秦陆猛地转身。
两年不见,这位镇仙司的巡察使突然登门?
秦玉璇连忙回答:“正是,二哥与万之与他一起回来的,此刻正在会客室!”
“好!”
秦陆应声,手指下意识理了理青衫墨袍的衣襟,快步走去。
心中已将各种可能迅速过了一遍。
是岁贡出了纰漏?
还是谢家那边出了变故,牵连到了秦家?
亦或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念头纷杂间,秦陆已步入会客室。
厅中端坐那人,正是沉追!
两年不见,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面容轮廓分明。
但秦陆一眼便看出,他浑身灵气比之两年前更加沛然,隐有毫光流转,气息圆融凝练,竟已是炼气期大圆满之境!
那份巡察使的威仪,因修为精进,更添深壑难测之感。
秦陆心头一凛,面上不敢怠慢,疾步上前拱手:“沉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大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沉追目光掠过侍立一旁的秦万川与秦万之,微微颔首,开门见山:“秦家主,我从你这两个小辈口中得知,你秦家去年除夕夜,似乎遭了劫修劫杀?”
话音落下,秦陆如遭重击,后颈汗毛倒竖!
沉追,他竟是为此事而来?!
万川和万之……他们将此事捅到了沉追面前?!
一股麻意瞬间攫住心脏。
是福?
是祸?
镇仙司对这等小事向来不闻不问,孙山的态度更是历历在目!
沉追此来,意欲何为?
是兴师问罪?
还是……?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但秦陆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涌起惊怒,咬牙迸出:
“确有其事!沉大人明鉴!那夜贼子凶残,杀我族人,毁我家园!我秦家上下,无不切齿痛恨!还望沉大人为我秦家做主,缉拿凶顽,伸张正义!”
沉追面无表情,仿佛在审视一件公案,问道:“据你子侄所言,是去年之事?”
“正是!去年除夕阖家团圆之时,贼子趁夜突袭,手段卑劣!”
“为何不报?”
沉追声音陡然转冷,质问道:“我与你说过,镇仙司专司此类祸乱仙凡秩序之事。你秦家既已在我司登记造册,遇此大难,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
秦陆心中一凛。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无奈:“回大人,此事并非没有上报。”
他顿了顿,语气愤懑:“当日秦某曾寻那孙山禀报详情,奈何孙大人言道,劫修行踪诡秘,难以追查,且我秦家损失……尚不足以令司内大动干戈立案追索,只让我等自行加强戒备,等侯消息!”
“孙山?”
沉追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淡淡弧度,那声冷哼仿佛带着冰碴子,让会客室的温度骤降:
“哼,孙山与那李长云乃是多年旧识,他岂会帮你秦家?!”
这句话瞬间破开了秦陆心中的迷雾!
果然!
果然如此!
孙山当日那推诿冷漠的态度,根源竟在此处!与李家老祖的私交,让他选择了漠视!
一股强烈的屈辱冲上喉咙,又被秦陆死死咽下。重生嫡女成了督主心尖宠
沉追看着秦陆的神色,语气放缓了些许:
“此事既已报到我这里,又涉及劫修!本官便不能坐视不理。李家……哼!”
他最后一声冷哼,含义不明,却让秦陆心头猛地一跳。
沉追目光重新凝聚:“此案,本官接了!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狂喜冲垮了秦陆心中所有疑虑!
峰回路转!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被孙山拒之门外,今日竟能得沉追亲口应承追查!
“谢大人!秦家上下,永感大德!”秦陆深深一揖到底。
沉追摆手打断:“事不宜迟,何时动身?”
秦陆猛地抬头,眼中厉芒一闪:“沉大人若方便,就现在!那贼子一日不除,秦某寝食难安!”
“好!”
沉追干脆利落:“那就现在!随我去青石坊!”
“是!”
秦陆再无二话,立刻对秦玉璇吩咐:“璇儿,家中诸事,暂由你与万林主持!我去去便回!”
随即又看向秦万川与秦万之,“你们二人奔波辛苦,在家好好调息。”
“父亲放心!”
秦玉璇与秦万川同时应道。
沉追不再多言,率先走出会客室。
秦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