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管事!如今,就藏匿在青石坊市中!只要镇仙司出手……”
“李家?青石坊李家?”
孙山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声音比刚才更加平板:“哦?牵扯到了筑基家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秦家主,镇仙司行事,讲究的是证据确凿,权衡利弊。你一面之词,指证一位筑基家族的管事是劫修主谋……这干系,非同小可啊。”
“且不说证据何在,单说这缉拿之事。对方是筑基家族的人,即便真是凶徒,也需层层上报,由上官定夺。这其中牵扯的关节,需要协调的干系……岂是易事?镇仙司的精力,也非无限。”
他微微摇头:
“再者,为一炼气家族之事,去触动筑基家族的颜面……秦家主,你觉得,这其中的得失利弊,镇仙司会如何考量?上头的大人们,又会如何决断?”
他没有直接说不可能,但每一个字都砸碎了秦陆最后的希望。
那利益权衡和权势差距,在这官腔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山最后下了结论:
“此事非本官权责,若无铁证,爱莫能助。你秦家之事……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不再看秦陆,目光落回玉册,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只随意挥了挥手,比之前更显敷衍:
“秦家主,若无他事,便请自便吧。”
秦陆想要借力镇仙司复仇的念想,被彻底碾得粉碎!一股沉重的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
无法。
秦陆深深吸了口气,弯腰行了一揖。
“在下……告退!”
说完,他不再看那孙山一眼,猛地转身。
青衫墨袍的下摆在他骤然转身的动作中划出一个弧度,带起一股气流。
他一步一步,朝着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