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报废的符纸上。
每一次失败,都象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狠狠剜过!
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曾经寄托了家族希望的符录之道……在这断臂之后,竟连一张最基础的【清洁符】,都无法完成?!
“啪!”
他猛地将手中符笔狠狠掼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仅存的左手横扫而出!
“哗啦——!”
桌面上所有东西,成沓的空白符纸、盛放灵墨的玉碟、研磨好的朱砂、还有那几本记载着符录图谱的薄册……
全部被这股力量扫飞出去!
符纸如雪片般漫天飘散,玉碟碎裂,朱砂泼洒,染红了地面和墙壁。
一片狼借,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巨大的声响在院落里格外刺耳。
“夫君?”
门外立刻传来方清雪带着惊疑和担忧的声音,脚步声快速靠近。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爹爹?”
是秦图仙,他似乎被声音吸引,也跟了过来。
门外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秦万林失控的怒火,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刺痛和难堪。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哽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轻松:
“无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他顿了顿,对着门缝提高一点声音:
“仙儿乖,爹爹在整理材料,声音大了些。你跟妹妹去玩吧。”
门外脚步声停住了。
方清雪显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沉默了几息,才柔声应道:
“好,夫君你……慢慢整理,莫要着急。”
听着门外妻儿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秦万林身体瞬间垮塌下来。
那强装的镇定彻底粉碎。
他猛地将额头重重抵在空无一物且沾满了朱砂狼借的桌面上。
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无声无息。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在死寂的静室中回荡。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还是挣脱了眼框的束缚,砸落在桌面上,泪珠洇开一小片水痕,混入那刺目的朱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