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林研磨的手不自觉地慢了,呼吸放轻,所有心神都钉在谭符师飞舞的手腕和飞速成型的符文上。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努力拆解着这看似行云流水的一笔一画。
这不仅仅是在看,更是在用全部心神去“偷师”。
……
夜色深沉,坊市外围的喧嚣渐歇。
秦万林回到租住的小院。
与谭符师周旋一天,体力心力俱疲。
推开院门,他习惯性地想直接回房打坐调息,然而,脚步刚迈入院中,身形便是一顿。
父亲正坐在院子中央的桌子旁,桌上还整齐地叠放着一件崭新法袍。
月白料子,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简洁精致的云纹,隐隐透出纯净的灵力波动——这绝非普通衣物,是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法袍!
“父亲?”
秦万林上前几步,躬敬行礼。
秦陆抬手指了指桌旁唯一的木凳:
“坐。”
秦万林依言坐下。
父亲深夜在此等侯,还放着一件价值不菲的新法袍,这定然有事交待。
秦陆缓缓开口道:“这段时日,去跟那符师学艺,辛苦了吧?”
秦万林连忙道:“回父亲,不算辛苦。能有机会学习符录之道,是孩儿的机缘。”
秦陆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桌上那件崭新的法袍:
“这法袍,给你的。”
“给我?”
秦万林愕然,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家族情况他再清楚不过,灵石一向捉襟见肘,父亲怎会突然买下这样一件如此精致的法袍给他?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秦陆似乎看出了他的惊疑,手指一顿桌面,幽幽开口道:
“法袍收好,今日在此等你,是有一事要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