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鸣自墙基响起。
灵力波纹瞬间扩散,水幕般笼罩整座【竹韵轩】。
“这三十三块灵石,花得值。”
秦陆感受着阵法运转的气息,微微颔首。
有这阵法在,至少这一个月能省去不少窥探骚扰。
安置妥当,他转身出门。
薄暮时分,坊市人流更稠了些。
秦陆步履沉稳,穿过街巷,直奔散摊区,而越靠近散摊区,气氛便越是喧嚣杂乱。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叮当声、粗鄙的咒骂,汇成一股嘈杂洪流。
简陋摊位挤挤挨挨,摆着各类物品。
秦陆目光扫视,很快在角落找到自家摊位。
一块厚油布铺地,上面摆着几袋敞口的【青玉灵米】,旁边整齐码放着一叠叠符录,闪着微弱灵光。
然而,摊前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秦万林和林风正蹲在摊位后整理着符录,脸色都不太好看。
而站在稍前位置的秦万川,正微微侧着头,脸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肿未消的巴掌印!
指痕清淅,边缘甚至带着破皮的细痕。
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眼中翻腾着各种情绪。
虽然身形依旧站得笔直,但秦陆一眼便看出他气息微乱,显然是受了点内劲震荡的轻伤。
“怎么回事?!”
秦陆一步跨到儿子面前,声音低沉。
他伸手想去查看儿子脸上的伤势,却被秦万川偏头躲开,他垂着眼,紧握拳头,牙关紧咬,沉默不语。
气氛瞬间凝滞。
秦万林连忙起身,急促地对秦陆解释,语气带着愤恨:
“父亲!是刚才在坊市门口嘲讽我们的那支猎兽队!他们刚才就在我们斜对面摆摊卖兽肉!看到我们在卖灵米和符录,不知是眼红还是存心找茬,就过来捣乱!”
他喘口气,指着摊前散落的灵米痕迹:
“他们故意把带血的兽肉往我们摊子前扔,满嘴污言秽语!说什么‘骑马穷酸鬼也配卖灵米’、‘怕是掺沙子的假货’、‘符录画得跟鬼画符’……话语极尽羞辱!”
“二弟性子刚,气不过,争辩了几句,说他们故意捣乱。谁知那领头的络腮胡蛮横至极,二话不说,直接就动了手!二弟猝不及防,才……”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那记响亮的耳光,那蛮横一推的力道,就是冲着羞辱伤人来的!
“幸好!”
秦万林语气稍缓,带着庆幸:
“林风反应快!见对方人多势众,他立刻跑去叫了管事,管事来得及时,看到是他们故意惹事还动手伤人,当场呵斥,勒令他们立刻收摊离开,否则严惩!那帮人这才骂骂咧咧被赶走了!不然……”
林风用力点头,古铜色脸上残留着惊惶:“秦公,俺跑得肺快炸了!管事要是晚一步,万川兄弟怕是……”
听说那伙人被赶走,秦陆顶门的怒火降下些许,却未熄灭,沉淀成更深的阴冷。
他目光扫过摊位。
看着那些在混乱中被踩踏或沾染了污迹的灵米和符录。
周围还有不少摊主和路过修士在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有同情,也有纯粹的看热闹。
这些目光,都象针扎在秦陆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思,声音沉如寒潭,问秦万林:
“卖出去多少了?”
秦万林脸色苦涩,低声道:“没卖多少。就刚才开张不久,卖了一百来斤灵米,搭售了几张【清洁符】。符录单独卖出去几张【驱尘符】和【避瘴符】,加起来也就一点。”
秦陆看了一眼自家摊位,目光冰冷如刀刮过地面。
“收摊!”
两个字,斩钉截铁。
“是,父亲(秦公)!”
二人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秦万川也默默添加,只是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眉头会不自觉地微蹙一下。
很快,摊位收拾干净。
秦陆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秦万林、秦万川、林风三人紧随其后,四人沉默穿过依旧喧嚣的散摊区,将那些目光甩在身后,快步返回【竹韵轩】。
一路无话。
回到租住的小院,关好院门,隔绝外界。
阵法带来的死寂安宁,反让小院气氛更显压抑凝固。
光线之下,秦万川脸上掌印更加刺目。
秦陆看着他倔强沉默的样子,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