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的客栈。
很快,他找到一家挂着“栖云栈”破旧木牌的门脸。
走进去,一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廉价熏香气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是个炼气二层,睡眼惺忪的干瘦老头。
秦陆直接问道:“住店,一晚多少?”
老头抬了抬眼皮,伸出一根手指:“一块灵石一晚,单间。”
“一块?”秦陆眉头拧紧,“之前不都是八碎灵么?”
这价格比他记忆里涨了不少。
“道友,坊市地界寸土寸金,就这价儿,童叟无欺,爱住不住。”老头耷拉着眼皮,一副你嫌贵就睡大街的架势。
秦陆无奈,他确实需要个能躺下的地方。
摸出两块灵石:“住两晚。”
老头收了灵石,随手丢出一块刻着“玄七”的木牌:
“玄字七号,二楼左拐尽头。热水自取,弄坏东西照价赔。”
秦陆顺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二楼,找到玄字七号房,推开那扇薄木板门,一股更浓的霉味和灰尘味冲了出来。
房间狭小逼仄,仅容一床一桌一凳。
墙壁斑驳,露出里面黄泥的颜色,窗户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丝丝往里钻。
床上铺着硬邦邦的草席和一床薄得透光的旧棉被。
别说聚灵法阵了,连个象样的隔音禁制都没有!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恐怕只比棚户区露天稍好上一点点。
秦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就是底层散修的栖身之所。
一块灵石,买的就是四面墙和一个能躺下的地方,仅此而已。
他走到床边,连打坐调息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连日紧绷的心神和长途跋涉积攒的疲惫,在饱腹后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将他吞没。
他连外袍都懒得脱,只是将装着灵石和聚气丹的【储物袋】紧紧压在身下,便一头倒在那张草席上。
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沉重的眼皮便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黑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