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纸鸢载着他,无声无息地从敞开的窗户滑入夜空。
夜风瞬间变得凛冽起来,吹动他的睡袍。
秦陆站在纸鸢上,俯瞰着下方沉睡的青阳城,点点灯火在黑暗中如同微弱的星辰,勾勒出城池模糊的轮廓。
更远处,是笼罩在黑暗中的干涸龟裂的田野。
一股久违的气息涌入心头。
上一次这样御物飞行,好象已是七八年之前了。
秦陆微微感慨一声,随即不再多想,控制着纸鸢,一路拔高至云层之上。
夜空中,星光稀疏,大片大片的云层干涩地堆积着,毫无生机。
秦陆悬停于高空,神色肃穆。
他双手掐诀,指尖凝聚起灵力。
炼气期修士施展法术本就勉强,何况是范围不小的【云雨术】。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指诀变幻,一道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灵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头顶上方那片沉寂的云层之中。
“云聚!水凝!雨落!”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片云层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开始翻滚凝聚,颜色也逐渐由灰白转为深灰。
一个【云雨术】的灵力耗尽,效果甚微。
秦陆咬牙,再次掐诀,强行压榨着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又连续施展了两次!
三次!
足足施展了三次【云雨术】!
当最后的灵力耗尽,秦陆的脸色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丹田如同被掏空,传来阵阵刺痛感。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头顶那片终于被勉强搅动起来,隐隐有雷光在其中的云层,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只能……这样了……”
他不敢久留,强撑着控制同样灵力黯淡的【破风鸢】,摇摇晃晃地朝着秦府方向落去。
落地时,纸鸢几乎散架,被他勉强收回【储物袋】。
回到书房,关上窗户,秦陆感觉浑身骨头都象散了架。
他扶着案几,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放松。
“剩下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低声自语,走到躺椅旁,重重地倒了上去,连侍女都懒得再叫。
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