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将李义审问得来的证词,递给了冉呼。
冉呼看完之后,眼神中立即闪过了一丝惊骇,他心中暗道:田家完了!
田家居然如此大胆!如此不小心!
冉呼放下证词,问道:“这证词是真的?”
顾炎颔首道:“人证,妖证,物证都在后殿。”
冉呼神识一扫,便看到了后殿之中的二十名徙民,田娄,还有那小妖。
这下子,冉呼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真是骇人听闻,田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人准备如何处置?
”
顾炎淡淡道:“依冉大人之意,该如何处置?”
冉呼脑中飞速运转,他想道:东平县,三家豪强,七家大户,哪家不通水府,哪家和水府没有交易。”
无非是田家大胆一些,狠辣了一些。
从顾炎,羊清一在来到东平县之初,我便发觉情况不妙,我们这小县,何曾有两位上宗之弟子为上官?”
如今,该来的还是来了,索性顾炎挑的是田家。”
没来由的,再呼心中松了一口气:收拾了田家,便不会收拾我再家了吧?”
冉呼脑中思绪转了几圈,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田家犯了如此大罪,罪无可恕,我愿意听院使大人决策!”
顾炎闻言颔首道:“那稍后,便由冉大人来负责此事。”
冉呼起身道:“院使,那我们何时去拿了田光辉此獠?”
顾炎示意再呼坐下,说道:“我已经请了他前来议事,想来他应该正在路上”
顾炎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飞遁的声音。
最晚传讯的田光辉,此时终于姗姗来迟了。
冉呼坐下,看向田光辉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老田算是完了————”
田光辉落地,看着殿内的三人,当即拱手笑道:“诸位久等了,我来迟矣。”
殿中三人都没有说话。
田光辉看向冉呼,想要从这位同僚的眼中,获得政治默契。
但此时再呼如同老僧入定,垂眸看着地面,象是那里有道藏一般。
这一幕,让田光辉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他拱手看向顾炎,问道:“大人,此次议事是为何?”
顾炎将证词,以法力送到了田光辉的手中。
田光辉接过之后,神识一扫,瞬间感觉不对劲。
这上面记载的种种,全是他田家与分水将军水府勾连的秘密,虽然没有很深入,但就仅仅是凭借这些,就已经撸掉他田光辉的官职。
甚至还要被封印修为,押送入京接受惩治。
田光辉心中一动,当即就想要逃窜,但是下一刻,他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这种冲动。
在他的神识之中,六品的顾炎,七品的羊清一,冉呼,同时注意着自己。
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逃出去。
田光辉立马放下了突围逃跑的想法,当即说道:“大人,这都是冤枉啊!我田家绝对不可能做出此事!”
顾炎缓缓说道:“田光辉,此人证物证都齐全,你还想抵赖?”
说着,田娄,还有那小妖都被摄了出来。
田光辉看到田娄的瞬间,眼中就闪过一丝杀意。
田娄也面露惊慌,眼神之中只有惊骇。
他张张嘴,但只是徒劳的,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
顾炎说道:“这是你田家之人,在与水府妖兵交易之时,被抓了个正着。”
“你还有何话说?”
田光辉道:“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田娄被打成这样子,随意抓来一小妖,就举证我田家与妖怪勾结。”
“这定是屈打成招的,我不服,让田娄开口说话,我田家一定是被冤枉的!
”
顾炎一挥手,束缚田娄的法力便被解除。
田光辉盯着田娄问道:“我问你,这证词怎么来的?”
田娄吓的身体发抖,他连忙翻供道:“大人,冤枉啊,都是那驱邪院的大人自己写的,将我打成重伤,将我家的部曲杀光,还将我屈打成招,强逼我按下手印画押的啊!”
田光辉道:“是谁抓的你?”
田娄连连摇头:“大人,我也不认识————他上来就杀人,只知道他御使阴兵,以阴兵折磨我,我吓坏了!”
“我真是冤枉的啊!”
那小妖听到田娄的话,象是也找到了生机,连忙挣扎著。
田光辉道:“大人,何不让这小妖也开口说话。”
顾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