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带着小孩来的家长,年岁眼睛都气红了,忿忿道:“真该给你也绑个防走丢绳。”
“其实有更简单的方式。”
伸到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大,在短暂的几次触碰里,年岁知道它有多温暖,被它包裹住的感觉有多让人踏实。
“你少气气我就行了。”她拍开他的手,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我要是身体真有什么毛病你绝对也有一半责任。”
“那你再打我两下吧。”明和改而把脸递过来,“把郁结的气都出掉,没事我不疼的,你放开打。”
“滚啦。”年岁推开他的脸,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明和直起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说:“牛腩我看了,这边的品质都不是特别好,就换成了排骨,你想吃糖醋的还是烧汤喝?”
年岁低下头,才注意到推车里有两颗番茄,有一打鸡蛋,有空心菜,某人还搬了一袋稻花香进去,兴许是怕她家里连米都没有。
思考了好一会儿年岁才给出答案,说:“烧汤吧,想喝汤。”
“那我再去拿个玉米。”
“冰箱里好像有。”年岁拉住他,“但调料不知道全不全,我一般不开火做饭的。”
“去前面看看吧。”明和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车,“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路过饮料区年岁想拿两瓶苏打水,却被身后的明和一把摁住冰柜门。
“你能喝冰的吗?喝药不用忌口吗?”
“对哦。”年岁耷拉下嘴角,“这不完了?这让我夏天怎么活?”
明和笑了笑,安慰她说:“喝别的吧,中药肯定苦,我给你拿两瓶常温的牛奶?”
“好吧。”
“你要什么味道的?”
“都行,你挑吧。”
货架上的甜牛奶口味繁多,年岁弯下腰把胳膊搭在推车上,看着明和在选草莓味还是朱古力之间摇摆不定。
她目光淡然,面容平静,其实很想笑出来,毕竟眼前的画面真的很有趣。
那天两个人演得蹩脚,那现在呢?这么自然又和平的相处也是演的吗?
理不清楚的爱恨情仇偶尔被他们遗忘在一边,有些过不去的东西让他们都还在意,但还在意不代表还喜欢。
在心中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前,年岁放纵自己偷懒,不去掌舵也不去观望风向,只静静跟随海浪摇晃。
回家的路畅通无阻,轿车驶过减速带在栏杆前停下,小区门口的保安大哥照例递来登记表。
“那个。”年岁出声说,“还是麻烦你录一下车牌吧。”
“诶,好。”大哥向她确认,“12栋2603的,对吧?”
“对。”年岁刻意不去看明和此刻的表情,视线越过他对车外的人说,“麻烦了啊。”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下车后年岁伸手过来,明和只把那盒砂锅递到她怀里让她捧着。
“我再帮你拿一样吧。”
“没事。”他没松手,“你先去按电梯。”
有维修工人拎着工具箱从楼里出来,年岁搭话问:“电梯又坏了啊?”
“灯坏了,已经修好了。”
“谢谢啊。”年岁朝那大哥笑笑,“辛苦了。”
“应该的。”
明和跟了上来,问她说:“电梯经常坏啊?”
“坏过几次。”年岁迈进轿厢,长摁开门键等着他进来,“有次正好被我撞上了,差点没把我吓死,不知道为什么整个电梯突然一震,直接往下降了一层,我一个人在里面,腿都软了。”
“没受伤吧?”
“没,门开了我就赶紧出去了,爬楼回的家。”
明和环顾四周,说:“你们这小区应该挺新的啊。”
“可能是豆腐渣工程吧,反正等租约到了我立马搬走。”
“还有多久?”
年岁回答说:“到十月底,快了。”
这间房子是和公司签约以后搬进来的,还剩半年不到的时间租约到期,也意味着她和公司的合约也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月了。
想到这儿年岁自嘲般地笑了声,嘀咕说:“这次可能真得回老家了。”
“不二家?”明和问,“你想吃棒棒糖啊?”
“大爷。”年岁指指耳朵,提高音量朝他喊,“您有空也去医院挂个耳鼻喉科查查吧。”
“那你刚刚说什么?”
电梯到达楼层,年岁迈步出去,说:“说你要不再消失一次,帮我的事业转转运。”
身后没了动静,她回过头,明和还站在电梯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即将关闭的门。
“你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