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天刚蒙蒙亮。
他闭着眼睛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熊志武”三个字。
昨晚酒局持续到凌晨一点，他和景甜回到家时已经快两点，这会儿眼皮沉得象挂了铅。
“喂。”他声音沙哑。
“陈总！爆了！炸了！”
熊志武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激动得几乎破音。
“零点场票房出来了！三百零七万！破纪录了！国产电影零点场纪录！”
陈亮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多少？”
“三百零七万！”
熊志武重复，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欢呼声，“全国一千二百家影院同步开画，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二！很多影院的零点场满座！南京新街口那家影院甚至加开了凌晨两点场！”
陈亮深吸一口气。
三百零七万，这个数字在2008年意味着什么？
《集结号》的零点场也才一百八十万，《超速绯闻》几乎翻了一倍。
“院线反馈呢？”他问，声音已经恢复冷静。
“疯了！全疯了！”熊志武语速飞快，“万达、金逸、星美、大地————所有院线经理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要求增加排片。我们原定的首日排片是百分之四十二，现在院线自发调到了百分之四十八！这还是凌晨的数据，等白天观众口碑发酵，还会涨！”
陈亮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BJ的清晨灰蒙蒙的，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嘴角慢慢上扬。
“志武，通知宣传团队，八点半开会。准备好所有数据，媒体通稿九点准时发。”
“明白！我已经让李薇在准备了！”熊志武顿了顿，“陈总，还有件事————华艺的王总六点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想增加《超速绯闻》的宣发预算，他们愿意再追加五百万。”
陈亮笑了。王中雷这是看到势头好，想锦上添花，也分更多功劳。
“告诉他，宣发预算够了，华艺如果想增加投资份额————可以谈。不过现在谈，价格就不一样了。”
“我懂！”熊志武也笑了，“坐地起价，咱们有底气。”
挂断电话，陈亮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三百零七万，这还只是开始。
他转身回卧室，景甜还在睡，侧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
陈亮弯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走进书房。
打开计算机，登录工作邮箱。
他快速浏览，挑重点回复。
七点五十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宁浩。
“亮子————我、我有点懵。”宁浩的声音听起来象刚睡醒，又象喝醉了，“老熊总刚告诉我零点场票房————是真的吗？不是做梦？”
“真的。”陈亮打开扬声器，一边继续回邮件，“宁导，准备好，你要火了。”
“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宁浩苦笑，“从首映结束到现在，我手机就没停过。黄柏凌晨四点给我发短信，说他在家客厅转圈圈，转了一百多圈。周寻更绝，直接开车去天安门看升旗了，说要用这种仪式感迎接新生。”
陈亮想象那画面，笑了：“让他们兴奋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陈总，谢谢你。”宁浩忽然认真起来，“当初所有人都说我不该拍纯喜剧，说我不该用黄柏配周寻这种奇怪组合，说这片子肯定扑————只有你，一句话没说，直接打钱。”
“因为我信你。”陈亮说，“也信好故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宁浩说：“我————我继续去准备下部戏了。不能姑负你的信任。”
“去吧。”
八点整，陈亮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简单的煎蛋、烤面包、热牛奶。这是他和景甜同居后养成的习惯，再忙也要一起吃早饭。
八点十分，景甜揉着眼睛走进餐厅，穿着陈亮的白衬衫当睡衣，下摆到大腿，露出修长的腿。
她迷迷糊糊地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来问：“几点了？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八点半。”陈亮把煎蛋放到她面前，“先吃饭。”
景甜乖乖拿起叉子，吃了两口，忽然抬头：“对了，昨晚电影票房怎么样？我太困了，都没等到数据出来就睡了。”
“零点场三百零七万。”陈亮语气平淡，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景甜叉子“哐当”掉在盘子里。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0型：“多、多少？”
“三百零七万。破纪录了。”
静了三秒，然后景甜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来抱住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