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在台下微笑点头。
一个半小时后,周涛终于宣布:“由于时间关系,最后一个问题。”
几乎所有记者都举起了手。
周涛环视一圈,点了一位看起来比较沉稳的男记者:“最后一排那位先生。”
“我是《电影艺术》杂志记者。”。您是否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您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质疑和压力?”
这个问题,其实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陈亮沉默了几秒。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快吗?”陈亮终于开口,“也许吧。电影行业本身就是奇迹发生的地方。
。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有没有准备好。”
他顿了顿:“我准备好了。从五岁第一次在电影院看《少林寺》开始,我就准备好了。从在北京电影学院熬夜写剧本开始,我就准备好了。从拍第一部短片、第一个GG、第一部电影开始,我就准备好了。”
“压力当然有。但压力不是来自质疑,而是来自责任;对投资方的责任,对观众的责任,对电影本身的责任。我会用作品回应一切质疑。《飓风营救》是开始,《2012》是新的台阶,但不会是终点。”
说完,他放下话筒。
全场静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今天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
连台下的韩三平都轻轻鼓掌,眼中露出赞许。
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样。
开机仪式在中午十二点正式结束。
主办方在影视基地的宴会厅准备了自助午餐,但很多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发稿了。
陈亮被一群人围着一投资方代表、合作方领导、媒体朋友,每个人都想和他多说几句。
他耐心地应对,但眼睛不时看向景恬的方向。
景恬那边也不轻松。
斯嘉丽则被国际媒体团团围住。
她游刃有馀,英语、法语、甚至偶尔蹦出几个中文词,引得记者们阵阵惊呼O
午餐会上,三个女人无意中在取餐区相遇了。
景恬正在夹水果沙律,斯嘉丽走过来,拿起夹子,也夹了些水果。
巩丽则端着一小盘中式点心,站在一旁。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三个时代。
“景恬,刚才的回答很得体。”巩丽突然开口,用中文说,“在这个圈子,说话是门艺术。你说得不错。”
景恬受宠若惊:“谢谢巩丽姐。”
“不要太紧绷。”巩丽继续说,声音不高,只有她们三个能听见,“放松一点,戏才能演好。私生活的问题,回答一两次就够了,不用每次都解释。你的价值在作品里,不在八卦里。”
这话既是提点,也是保护。
斯嘉丽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能感觉到氛围。
她看向景恬,用英语说:“巩丽说得对。在这个行业,女性总是被放在放大镜下。但我们有权力决定,让观众看到什么。”
这话出自斯嘉丽之口,让景恬有些意外。
“谢谢。”景恬用英语说。
斯嘉丽笑了笑,没再多说,端着盘子离开了。
巩丽看着她的背影,对景恬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你也要学会。”
“我会的。”景恬点头。
午餐后,主创团队有一个简短的内部会议,讨论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三月中,大队人马要开赴四川,拍摄地震和洪水的戏份。
时间紧,任务重。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亮终于有空找到景恬。
“累了吧?”他看着她眼下的阴影。
“还好。”景恬摇头,“就是有点不真实。今天来了好多人,闪光灯一直闪,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习惯就好。”陈亮牵起她的手,“走,送你回去休息。”
两人从侧门离开,但还是被几个蹲守的记者拍到了。这次陈亮没有阻止,甚至朝镜头点了点头。
车上,景恬靠在陈亮肩上,突然说:“亮亮,我会努力的。不让任何人看笑话,不让你失望。”
陈亮亲了亲她的头发:“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两个新闻,一个是光鲜亮丽的电影梦,一个是残酷丑陋的现实。
陈亮关掉广播。
“明天开始,要忙了。”他说。
“恩。
景恬握紧他的手,“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