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三个座机轮着响。
前台小姑娘小赵左手接一个电话，右手在本子上记录，耳朵和肩膀之间还夹着另一个话筒：“喂您好天恩传媒————哦哦光线王总啊！陈总在路上了，您九点半再打来？
好好好————”
刚挂断，另一个又响了：“喂？哪位？————香港星辉公司？找张晶老师？请问是什么事？————电影合作？那个————晋哥的档期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了，您要不先把资料发过来我们看看？”
她朝旁边的同事小钱使眼色，小钱赶紧翻出商务合作邮箱地址念出来。
好不容易三个电话都处理完，小赵瘫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喘着气说：“疯了，彻底疯了。从周六票房出来开始就这样。我现在做梦都是电话铃声。”
小钱正在整理桌上堆成小山的名片和邀请函，一张张分门别类：“找陈总的商务合作函，找宁导的剧本邀约，找晋哥的电影约，嚯，这还有找晋哥拍GG的，运动品牌，出价不低啊。”
“还有更离谱的。”小赵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个，唱片公司的，找普哥出单曲。说普哥形象好，打戏师，司以打造武打歌手”人设。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熊总不是说了吗，一律客气回复，具体等陈总定。”小钱看了眼手表，J
陈总应该快到了吧？今天周一，例会。”
正说着，电梯“叮”一声，门开了。
陈亮和熊志武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边走边谈，神色严肃。
“————所以港圈那边的反应很重要。”
熊志武翻着文档夹，“《孤胆特工》在香港的票房已经破一千两百万港币了，嘉禾那边说，这是今年华语片在香港的最好开局。
“东南亚呢？”
“新加坡、马来西亚已经上了，泰国、印尼这周上。中国台湾省那边————”
熊志武顿了顿，“有点麻烦，发行方想压价。”
陈亮脚步不停：“压多少？”
“那就别做。”。咱们不缺这一个市场。”
两人进了办公室，门还没关严，小赵就小跑过来：“陈总，熊总，刚才————”
“知道了，电话多。”熊志武摆摆手，“重要的先记下来，不重要的统一回复。”
“不是电话。”小赵压低声音，“是中影韩董的秘书，说韩董半小时后到，想跟您聊聊。”
陈亮和熊志武对视一眼。
“韩董亲自来公司？”熊志武有些惊讶，“一般都是咱们过去————”
“应该是为了海外发行的事。”陈亮看了眼手表，“准备一下，把《孤胆特工》的海外发行方案，还有咱们明年的项目规划都拿出来。另外，叫张桐和宁号，十点过来开会。”
“好。”
熊志武匆匆离开去准备材料，陈亮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计算机，先看最新的票房数据：
《孤胆特工》上映第四天，周一，工作日。截至早上八点，预售已经有两百多万。按照这个趋势，今天破六百万没问题。
总票房：四千八百六十五万。
破亿倒计时：还有五千一百三十五万。
陈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世，他让这部电影提前了几年，换了导演，改了剧本，能有这样的成绩，说明他的判断没错。
市场需要好故事，更需要讲好故事的能力。
手机震动，是景甜发来的短信：“师兄早！我刚到训练馆，看到《孤胆特工》总票房快五千万了！太厉害了！【撒花】【转圈】”
陈亮回复：“早。你训练注意安全。”
“知道啦！今天练撞车戏，教练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说可能会很晕【捂脸】。师兄，晚上能给你打电话吗？我有事想请教。”
“可以，九点以后。”
“好！【开心】”
刚回完，刘艺菲的消息也来了：“陈导早！昨晚我又去电影院看了一遍《孤胆特工》，发现好多细节第一次看时没注意到。张晶老师那个转身踢腿的动作，我数了，拍了七次才过，花絮里有。太敬业了！”
陈亮笑了，回复：“你观察挺仔细。训练呢？”
“在地铁里观察情侣吵架呢【笑哭】。刚才有一对，因为男生玩手机不理女生，女生气得把奶茶泼他脸上了。刘老师说这个情绪很真实，让我记下来。”
“注意安全，别被误伤。”
“知道啦！”
放下手机，陈亮走到窗前。
冬日的阳光通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九点二十分，韩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