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像宁浩说的,他对这个憨憨的、努力的师妹,有那么一点点超出师兄妹的感情。
但也只是一点点,他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想这些。
周日晚上七点,二楼包间。
陈亮推门进去时,景田已经在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套装,头发剪短到肩,微微烫卷,看起来比三年前成熟了些,但一笑起来,还是那个憨憨的小姑娘。
“师兄!”她站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
“训练出来的习惯?”陈亮在她对面坐下。
“恩,导演说,演员要比所有人早到。”景田给他倒茶,动作熟练,“在训练营,迟到一次罚跑十公里,我跑过一次,再也不敢了。”
“看来没少吃苦。”
景田重复电话里的话,语气坚定,“师兄,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拍戏,导演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现在我会想了,会问为什么了,为什么这个角色要说这句话?为什么她这个时候哭而不是笑?我想当好演员,不只是明星。”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陈亮心里微微一动,他喜欢看她那种纯粹的、热爱的东西。
菜上来了。
汽锅鸡、黑三剁、香茅草烤鱼、菠萝饭,都是地道的云南菜。
景田吃得毫不顾忌形象,在训练营养成的习惯,吃饭时间有限,必须快。
她边吃边说训练营的趣事:“有个英国演员特别逗,他恐高,但戏里要跳飞机。每次训练他都抱着柱子哭,哭完还得跳。后来他想了个办法,闭着眼跳,结果跳歪了,掉在安全网边上,差点摔下去!”
“我自己闹的笑话更多。第一次摸真枪,太紧张,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动。
教练过来拍我肩膀,我一哆嗦,砰”一声走火了!还好枪口朝下,就打地上了。教练脸都白了,说甜,你想让我提前退休吗?””
她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陈亮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最难的还是情感戏。”景田突然正经起来,“我那个角色,要和家人失散,要在灾难中求生。导演说,不能演悲伤,要演坚强中的脆弱。我琢磨了好久,后来想通了—一就象师兄你以前教我的,真正的痛不是嚎陶大哭,是咬着牙不掉眼泪。”
陈亮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记得啊。”景田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你说演员要相信角色,要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你说不要表演情绪,要成为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在训练营最累的时候,我就想,我不能给师兄丢人。是你把我从一堆新人里挑出来的,我得争气。”
这话说得太直白,陈亮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动了动。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2012》的剧本你都吃透了吗?”
“吃透了!”景田从包里拿出剧本,上面贴满了彩色标签,空白处写满了笔记,“我做了人物小传,从她出生到灾难发生前,每一段人生经历都写了。我还去采访了留学生,了解他们在国外的真实状态。”
陈亮翻看着那些笔记,字迹工整,思考深入。
这姑娘,真的下了苦功。
“很好。”他把剧本还给她,“保持这个状态,你会成功的。”
“那————”景田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师兄以后还会找我拍戏吗?除了《2012》。
“”
“当然会。”陈亮笑了,“你是天恩成立后演我们戏最多的演员,有合适的角色肯定先想着你。”
“真的?”景田眼睛又亮了,但随即暗了暗,“可是....刘艺菲....她那么好看,演技也————”
“她是她,你是你。”陈亮打断她,“演员不是比谁更好看,是比谁更适合角色。你有你的特质,别人替代不了。”
这话说得很认真,景田听进去了。
她点点头,笑了,笑容里有点小得意:“恩!师兄说得对!”
饭吃得差不多了,景田突然说:“师兄,我看到刘艺菲为了角色搬出来住,自己体验生活。我也想试试,在拍《2012》之前,自己独立生活一段时间。”
陈亮看着她:“想好了?很辛苦的。”
“想好了!我不怕辛苦!”
景田握紧拳头,“以前什么都靠团队,靠陆叔,我觉得这样演不出真实的人物。我想试试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自己做饭,自己打扫,自己面对所有问题。”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师兄你能偶尔来检查一下吗?我怕我把房子烧了。”
陈亮被她逗笑了:“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