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为啥全是内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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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这阵容,这星光度,堪比国内三金电影节颁奖礼的红毯了!”

    “黄小明、陈琨这种早已稳坐一线位置的都来试镜一个配角?这角色的含金量得多高?不敢想!”

    “我咋觉得有些人————年纪是不是稍微大了点?演儿子感觉有点违和啊————”

    ?不过这竞争也太惨烈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都是为了搭上陈亮和《2012》这艘即将启航的航空母舰啊!哪怕只是个挂在船舷上的救生圈,能跟着出海,那也值回票价了!”

    与场外这几乎要沸腾开锅的喧嚣形成冰火两重天对比的,是小礼堂内那间临时改造的试镜室。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大功率摄影灯投下冰冷而明亮的光线,将房间中央那片表演区域照得如同手术台般清淅无误。

    一张铺着深绿色绒布的长条桌后,如同审判席般,坐着四位掌握着今天所有到场者“生杀大权”的考官。

    居中而坐的是总导演陈亮,他穿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深蓝色POLO衫,神色平静如水,几乎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面前摊开着一个厚厚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他的左手边,是中影韩三坪,这位气场沉稳如山,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进来的演员。

    右手边,是北电德高望重的田壮壮老师,他的眼神温和而专注。

    旁边,则是上影任中伦,他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敲击桌面。

    李默、张桐和路阳这三位算是“自己人”的年轻导演,则如同最干练的副官,穿梭忙碌在门口与评委席之间,负责现场的调度、叫号、传递材料和流程把控。

    每一个被工作人员叫到名字的演员,无论在外面拥有多么耀眼的光环、多少粉丝的尖叫、多么高昂的片酬,此刻都下意识地、几乎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气场。

    休息区内或许还能维持着同行相见时的表面寒喧,一旦独自踏入这个安静得令人心慌的房间,无形的压力便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简单的、甚至偶尔略带磕巴的中英文自我介绍后,他们会从李默手中接过一张打印着指定英文剧本片段的A4纸。

    内容是关于加州大地震突然降临、城市瞬间倾复的瞬间,角色在混乱、尘土与尖叫声中与家人失散,内心充满极致惊恐、无助彷徨与对父母妹妹深深担忧的戏码。

    没有太多的准备时间,几乎是拿到手稍作浏览就要开始表演,极其考验演员快速进入情境的情绪爆发力、英文台词在压力下的流畅度、发音,以及在众目睽睽高压下的快速适应与信念感。

    陈亮全程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片被灯光打亮的表演区域。

    他只偶尔低头,用那支黑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几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关键词,笔尖划过高级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得只剩下演员台词和喘息声的房间里。

    黄小明进来时,努力调动起所有的能量,试图展现一种“阳光面孔下的忧郁与惊惧”。

    那段需要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呼喊家人名字、充满崩溃感的英文台词,念出来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舞台腔和用力感,与他本身偏偶象化的气质稍显剥离,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陈琨的表演则充满了内在的层次感,他更倾向于用眼神和微妙的肢体语言来表达恐惧与担忧,将巨大的情绪波动内化,追求一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效果。

    本身过于突出的“文艺”、“阴郁”和敏感者气质,与剧本中设置的那个更接近普通、阳光、可能热爱运动的美国中产家庭青少年的角色形象之间,似乎存在着一道需要观众努力跨越的想象鸿沟。

    邓吵试图用他惯有的、略带痞气和幽默感的松弛状态来化解现场的紧张气氛和角色本身的沉重。

    开始前还插科打浑了一句想活跃气氛,他的处理方式下意识地偏向了他熟悉的外放和戏剧化表达,少了几分灾难面前普通人那种真实的、源自本能的慌乱无措与体力透支感。

    胡哥走进来时,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与漫长恢复期后才会有的沉淀与通透感。

    他的英语发音不算最标准地道,足够清淅,努力将每个单词都饱含情感。

    他的表演真诚而恳切,没有过多技巧的炫示,尤其是在表达对家人安危的揪心担忧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脆弱与坚韧交织的情感,沉沉地压在了观看者的心上。

    一直沉默观察的田壮壮老师,在他表演结束后,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朱亚文、郭京飞这样以“演技派”、“话剧功底扎实”着称的演员,则完全依靠扎实的台词功底和强大的情绪爆发力“硬撼”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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