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第二个周五上午，陈亮开着那辆略显扎眼的牧马人，慢悠悠地驶入了久违的北电校园。
他把车直接停在了行政楼楼下，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高调回归。
尽管已是初冬，寒风凛冽，北电不愧是全国帅哥美女的集结地。
随处可见穿着紧身练功服、勾勒出美好线条的女生，或是裹着大衣也难掩星味的表演系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构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陈亮刚一落车，立刻就被人认了出来。
“陈亮师哥！”
“是陈亮师哥回来了！”
“师哥好！”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中有崇拜、有好奇、也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陈亮如今在北电，早已不是普通学生的身份，而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在校期间就拍出票房过亿的电影，投资现象级喜剧，甚至杀到好莱坞执导千万美金级别的大制作！这简直是所有电影学院学生的终极梦想。
一些大胆的师妹更是直接围了上来。
“师哥，能留个电话吗？以后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师哥，你的QQ号是多少呀？加一个呗！”
“师哥，你下次拍戏还需要演员吗？我可以的！”
陈亮被这股热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一边礼貌地回应着有机会合作、谢谢支持，一边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突围出来，朝着导演系办公室的方向溜去。
走到田壮壮老师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田老师请进的声音。
推门进去，陈亮却是一愣。
只见田老师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正是如今在国内影视圈风头正劲的赵巴菲。
她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看到陈亮进来，眼神明显一亮，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陈亮师弟！久仰大名！”她主动伸出手，语气亲昵得仿佛是老熟人，“恭喜你啊师弟，在好莱坞取得那么大的成功，真是给我们北电长脸了！我一直有关注你的新闻，太厉害了！”
陈亮虽然心里有些意外，面上还是保持着客气，与她轻轻一握：“赵师姐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赵巴菲似乎很想跟陈亮多聊几句，拉近关系，但田老师坐在后面，只是端着茶杯，没什么表情。
她又寒喧了几句，见陈亮反应平淡，田老师也没有留客的意思，便很识趣地告辞了：“那田老师，陈亮师弟，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临走前，还特意对陈亮说了句“师弟，常联系啊！”
.......
办公室门关上，只剩下陈亮和田壮壮两人。
田老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欣赏、无奈、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眼神上下打量着陈亮，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陈亮被看得有点发毛，讪笑着自己找地方坐下：“田老师，您这眼神……怪吓人的。”
“哼！”田老师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怨气，“你小子还知道回学校啊？啊？我还以为你陈大导演早就忘了自己文档关系在哪儿了呢！”
陈亮只能嘿嘿傻笑，试图蒙混过关。
田老师没好气地数落道：“每次弄出点大动静，从来不知道提前跟学校通个气！《飓风营救》好莱坞开机，媒体报出来我们才知道！迪士尼合作，我们还是看新闻！你知道学校多被动吗？宣传部想给你做宣传都得慢半拍！校长见了我都问，‘你们导演系的陈亮，又干什么大事了？’我这个当老师的，还得从报纸上了解自己学生的行踪！”
“我的错，我的错，田老师，下次一定注意，提前跟您汇报！”陈亮赶紧认错，态度端正。
田老师发泄了几句，气也顺了些，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亮趁机岔开话题，好奇地问：“刚才那位赵师姐……她来找您干嘛？”
“她？”田老师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想回来考导演系的研究生，找我探探口风。”
陈亮心里“我曹”一声，差点脱口而出。
他可是记得，田老师早就跟他打过招呼，等他本科毕业，直接保送读他的研究生。
这要是跟赵巴菲成了同门……光是想想那画面，陈亮就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他可不想跟这位日后麻烦缠身的师姐有太多瓜葛。
他连忙追问：“那……您收了？”
田老师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淡淡道：“没收，带不过来。”
陈亮心里一块石头顿时落了地，忍不住追问道：“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