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知道今天不开口是走不掉了,只好苦笑着摘下墨镜,在保安划出的临时局域,简单接受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采访。
他还没回学校,陈亮回国的话题和他被记者围堵的照片、视频就已经火速登上了新浪、搜狐、网易等门户网站娱乐版块的醒目位置!
网友们纷纷围观调侃:“陈导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这欢迎阵仗,堪比国际巨星了!”
“感觉北电的横幅可以换新的了!”
等他乘车到达北京电影学院门口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目定口呆,甚至想让司机师傅直接调头。
此时正值一年一度艺考复试的关键时期,校门口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来自全国各地的俊男靓女,怀揣着灸热的明星梦,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都弥漫着青春的躁动和渴望。
这两年艺考生源暴增,北电都不得不连续扩班以应对。
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两条巨大的、红底黄字的横幅,想忽略都难。
上面一条写着:“热烈欢迎各位艺考生报考北京电影学院!”
这很正常,应景。
下面一条,让陈亮瞬间感觉脸颊发烫,脚趾不由自主地在鞋里抠紧,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热烈祝贺我校03级导演系陈亮同学荣获第5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
这条让他社死的横幅赫然在目,看样子,已经挂了快十天了!
他刚付完车费,脚一沾地,就被几个眼尖的、正在排队等待进场复试的学弟学妹认了出来。
“是陈亮师兄!陈亮师兄回来了!”
这一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瞬间,他周围又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包围圈。
认识的、不认识的学弟学妹都热情地涌上来跟他打招呼,兴奋地求合影,掏出本子求签名。
陈亮一路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的微笑,不停地点头、握手、在本子或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运动量堪比又拍了一部《活埋》——都是持续的、高强度的、且无法NG的表演。
好不容易凭借着一股求生欲突破重围,回到那间凌乱的宿舍;刚把行李箱放下,屁股还没在熟悉的床板上坐稳,手机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一看,果然是田壮壮老师。
“小子!躲宿舍里干嘛呢?倒时差也不差这一会儿!赶紧的,抱着你的银熊奖杯,麻溜地来我办公室一趟!校领导、系领导可都等着呢,要给你接风,看看咱们系的宝贝奖杯!”
田老师的声音洪亮如钟,通过听筒都震得陈亮耳朵嗡嗡响,语气带着兴奋。
陈亮在心里哀叹一声,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遭。
他认命地从行李箱最稳妥的位置,拿出那个精心包裹的银熊奖杯,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再次视死如归地出了门。
........
刚走到田老师办公室门口,还没抬手,就听见里面传来田老师那中气十足眩耀和扬眉吐气意味的大嗓门,显然是在跟宿敌摄影系的穆主任聊天。
“……老穆!看见没?瞧瞧!之前是谁在教研会上阴阳怪气,说我们导演系这几年光出动嘴皮子的理论家,不出能上手拍片子的实践人才了?啊?瞧瞧我们这孩子!大三!还没正式毕业!柏林银熊!最佳导演!这含金量!全球独一份!你们摄影系教书这么多年,培养出过能在欧洲三大拿最佳摄影的学生吗?哈哈哈……今年招生,我们导演系的招牌可算是擦得锃亮了!”
陈亮站在门外,都能清淅想象到田老师此刻那眉飞色舞、恨不得把奖杯怼到人家脸上的得意样子。
他硬着头皮,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进来!”田老师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陈亮推门进去,好家伙!不大的办公室里,可谓群贤毕至。
不仅田老师在,主管教程的副校长、导演系主任、表演系的崔新琴老师,还有其他几个院的领导、熟悉的老师,足足十几号人,几乎把办公室挤满了,全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灼灼。
“哟!我们的大功臣可算回来了!快!快让各位领导老师看看咱们的银熊!”田老师第一个迎上来,迫不及待地说。
陈亮只好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心地把银熊奖杯从绒布里取出来。
当那只造型优雅、闪铄着金属光泽的银熊完全呈现在大家面前时,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真诚的惊叹和赞美。
“嚯!这就是银熊奖杯啊!比照片上看着更精致,更有分量!”
“了不得!了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在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