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焚城
的残响如磷火般闪铄。

    巨大无比的黄铜和颅骨城墙之后,有一座王座。

    与其说是王座,它也太过巨大,要比最大的山峰还要巨大,要比那所谓的城墙还要高耸,与其说城墙之后有王座,不如说巨大的颅骨王座旁边,有一道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板子。

    一道无法言喻的熔铁身躯,此刻高踞黄铜王座,千层颅骨浇筑的基座浸没在翻腾的血河中。

    其黑铁重甲上嵌满尖叫的活体战徽,一把巨斧斜倚膝头,燃烧的瞳孔映出永恒征伐,每道呼吸喷涌硫磺与铜锈的飓风。

    最狂妄最强大的嗜血狂魔,在它的面前,都比最温顺的仓鼠还要战战兢兢,还要渺小。

    这是八重诅咒的脉搏,碾碎万界的战吼凝为的实体,万神之神,至高天的主宰,永世的混沌邪神,血之父,恐虐。

    它的面前,正浮现一颗血滴。

    这血滴并不渺小,相反,它放在现实里简直就是尸山血海,只有数万有高等智慧的尸体才能堆积而出。

    而恐虐本尊,就是收到了这样的祭品。

    由凡人死前的痛苦,畏惧,哀嚎,还有他们的血液和颅骨构成的祭品。

    太脆弱,太渺小,太卑微,而且规模也小的可怜,这样的东西就连任何一个恐虐的大魔或者领主都不会放在眼里,更别说进贡给颅骨王座。

    但恐虐本尊,似乎正饶有兴趣地让这不入流的东西在它面前悬浮。

    它在推演,它在推算。

    这位执掌杀戮和狂怒的亚空间神明居然冷静下来,在推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