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修长,谢珣凝神想要看清,忽然腕上受力,居然被拽进了被窝中。
“不能被瞧见!”纪川压低嗓子道。
谢珣皱眉,“那东西蛇么?”
“梼杌剑。”
谢珣拧了拧眉。
有时没有灵力,真是麻烦。
梼杌剑为去恶堂历代长官佩剑,有监视之能。
他不确定,之前有没有被梼杌剑看到。
不过,依现状推断,梼杌剑大抵是看着纪川的。他只在宫止面前露过脸,领了个不大光彩的身份,想必也无人在意,暂时安全。
静了半晌,谢珣轻声道:“走了么?”
“怎么不讲话。”
直到自己的嗓音,带起阵阵热波,裹挟着潮湿的气流闷回脸上,谢珣才意识到此刻身处的空间是如此狭小。
他抬脸望上看——居然要抬头看么——忽然发现自己的下巴擦过了一层胸膛。
他躺在人身上。
纪川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谢珣想说不然你出去,反正梼杌剑看管的是你。又觉得这么讲实在残忍。
纪川说:“再等等。”
谢珣说:“麻烦。”
谢珣皱着眉,侧身挪转了一下。他想出一种策略,自把被窝卷了,隐藏到一边去。纪川么,他自己躺着吹风也好,下床去走走更好,躺了一整个上午简直不像话,也不怕生褥疮。
可谢珣刚要行动,忽然听见一阵哔哔啵啵的声音,像是火烧着木头的声音。
那是诅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谢珣既惊且喜,扒了衣服去看,清晨时还停留在肩头的木质,已经褪到心口。他在交界处敲了敲,垂眸细思,止了动作,倒不走了。
脑袋妥帖地枕回去,甚至往上挪了挪,正靠在人肩窝里。
如果这样便能迅速消去诅咒
那三日后,面对十二道密蛊,纪川便不用怕了
头顶呼吸重了一拍。
不过很快便加倍地轻起来,纪川一动不敢动,温暖狭窄的寂静使困意弥漫,纪川刚阖上眼睛,又惊醒般睁开去瞧身上的人。
还在。
还在
诅咒一气儿地消下去,纪川简直要像溺水获救的人那样大口呼吸,可到了心口位置,却生生卡住,再无松动迹象。
是假的。
他不过是不想让我死而已。
他不过是不想让他的徒儿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死而已。
那不过是一种对于身份的怜惜,今日他不是他,是王川,李川,师父也会为了救他,而作践自己!他是那样地崇拜师父,想要将他捧到高高的宝座之上,戴着宝冠,穿着层层叠叠重云一般的华服,淡薄而没有表情,只有高兴了,才低下头,吻一吻他。为了那样预设的情感,纪川学习弄臣的十八般技艺,却一样也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