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开一道口子。
于是那孩子感到剧痛,大哭起来。
谢珣凝望着一线血痕,只觉天旋地转。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金瞳儿跌坐在地,金色的泪水流尽后双眼慢慢褪成褐色。柔软的大而圆的褐色瞳仁。纪川眨着眼睛,吐泡泡似的说着什么。
谢珣眼前越来越黑。整片视野里,黑雾由四周向中央蔓延。眼前只剩那个孩子,无声地翕合嘴唇,喊着救命救命
为什么又要喊我救你?
恍惚中谢珣又回到了那间着火的房子里,眼前越来越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倒去。
终于,可以得到休息了
下辈子,我再救你。
月至中天。谢珣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正是一间厢房。一伸手,刀在身侧,略略安下心来。
房中空无一人,十分寂静。谢珣起身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走下床,推门出去。那地面居然是木制的,散发异香,很像传说中蓬莱仙岛高山上生长的千年桧木。
谢珣走出门去,才发现厢房在一座高楼上。
果然是千年桧木。
传说中蓬莱岛的巨木一路长到三十三重清净天上,连接了仙界和凡间。数万年前神和人没有区分,沿着通天树攀援如猿猴,在月明之夜隔海眺望远处光秃秃的医巫闾山。只有蓬莱巨木才可起这样的高楼,楼宇壮大辉煌,每盏灯旁莹莹的都像闪烁着金粉,来到屋外,站在廊檐下眺望,可见远处楼寨绵延,铁索连船森冷黑沉,更在楼寨之外。已经深夜,四周阗寂无人。几乎可以听见船头旗帜寂寞的飞动之声。
“要下楼走走么?”
柳芳倚换了身月白的长衫,走过来问。
“夜巡么?”
“切金弄玉楼没这个规矩。我只是睡不着,出来乱逛,没想到同你偶遇。”
“嗯。”谢珣应声,忍不住问,“纪川那个小孩子呢?”
“他的名字叫做‘川’么?那是纪家村的孩子吧?”柳芳倚带着谢珣转过一个弯,提醒道,“楼梯。”
二人下楼。脚步放得轻,闷闷的,泛在桧木香气里。
柳芳倚说:“他没有事。王南南及时赶到,带走了他。施了针,已经睡着了。”
谢珣问道:“他身体里有邪物么?”
柳芳倚沉吟片刻,说:“是也不是。明日,我带你去见王南南,他会同你详谈。”
“嗯。”谢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