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下来,嘻嘻哈哈地应着“少主回来啦!”有个年长沉稳些的,在底下帮忙扶着梯子,对柳芳倚点头一礼,道:
“是三老爷家的十七少爷娶亲呢。”
三老爷正是柳芳倚的三叔公。当年柳芳倚父亲龙千里起家,是认过义父的。义父同义父的几个结拜兄弟,倒是早被龙千里除掉,只剩下一个排行老三的,平时除了爱生孩子,倒也没什么野心,便留下来当吉祥物供着,以示龙千里的礼义孝悌之道。
“撤掉。”柳芳倚道,“既然已经有木棉花了,还系这些彩绸,岂不是画蛇添足么?三叔公这人俗气至极,他的喜好,怎么能沾染到这里。是夫人吩咐的么?”
“不知道喔”
小丫头咬着嘴唇,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柳芳倚不好再开口,只对谢珣道:“我家中人口复杂,叫你见笑。”
柳芳倚这话不说还不打紧,一说,小丫头们的目光立刻往谢珣身上簇了上去,乍一下都看直了眼,回过神来,便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彼此示意,时不时发出闷笑。有个调皮胆大的,忍不住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公子,怎么还抱着个娃娃?”
“呀——这娃娃怎地长了副金眼睛!难道是水里的妖怪?”
原来纪川不知何时醒了,趴在谢珣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谢珣连忙捂了他眼睛,道:“安静。”
纪川倒还真听他的。
柳芳倚微微蹙眉,轻叱道:“休得无礼。这是好人家的孩子,染了恶病而已。谢公子仁善,捡到这孩子,带他寻医问药而来。若我不在时,你们也莫要打探客人的事情,要知礼数,明白么?——好了,快快将绸带撤下罢。”
最开始回话那个年长些的女孩却说:“可是,是茵柔姑姑叫我们——”
“正是夫人吩咐的。”从抄手游廊的阴凉里,走出来一个瘦削高挑的妇人,挽髻而不带簪,只斜插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梳子。
茵柔姑姑走到院中,道:“少爷,夫人的意思是,你也到了接手家业的年纪。她为你打量着,要同家里的长辈走得近些。再深的事,我也不好说了。——这位是?”
柳芳倚便将对丫头们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茵柔姑姑没什么反响,面上仍是一派的冷漠神情,说:“既然少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