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为什么?难道你要我和你一起死在火里吗?好恨!好恨!”
谢珣已不记得那日是怎么走出的逍遥门。
只记得燃烧的木梁在身后轰然倒塌,那孩子趴在肩头不停说着好恨好恨,走出火海时已是曙色微明。
柳芳倚等候多时,横剑拦他。
柳芳倚说金瞳乃邪异之兆,此子断不可留。
谢珣当时只道要先保住纪川,口不择言,胡乱说道:此子就是我的亲子,绝不可能交由你处置。
话说到这种地步,柳芳倚理当退却。谁知那人却走近一步,悄声说:“在下并非草菅人命者,只是眼下窥视者众,只能借此由头将你带走。我有事求你,万望你答应。”
谢珣奇道:“我和柳君没什么交情,何出此言?”
柳芳倚说:“柳某的事,只有执掌须弥山印的人足以相帮。”
谢珣默了默。四周草叶瑟瑟而动,其间隐匿各色人等,为其主而效力,或探听消息,或伺机而动。
柳芳倚将声音压得更低,说:“作为报答,在下可以帮你治好这孩子。
众人只见僵持片刻后,谢珣随柳芳倚登上飞舟,心下大惊:虽说柳芳倚掌梼杌剑,为去恶堂主,的确有审判须弥山主之能。但去恶堂这个地方,从前在神使弹压下早已形同虚设,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新任仙尊,看起来也不是个讲道理的,难不成这柳芳倚的修为其实深不可测,居然能震慑住那杀神?众人纷纷揣着这热腾腾的一手情报,赶去回禀。
飞舟离地数百尺,狂风大作。柳芳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外衫请谢珣披上,又道:“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你知道那是我吗?在金陵城镜花楼里”
谢珣“嗯”了一声。
柳芳倚说:“那时我年少气盛,只知道镜花楼有妖异,却不知自己并非花魁娘子的对手。若非你破除了薛娘子的幻术,或许我也没有今天了。算我感谢你的恩情,请披上这件外袍吧。”
谢珣再不好推拒,说:“柳君言重了。我那时只是自己想跑而已。要我帮什么忙呢?”
“实在一言难以蔽之。不如,等到蓬莱安顿好了,先给孩子治病,再议此事。”
柳芳倚在外袍上施了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