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跳下来也死不了，只会变成一个瘸腿。”

    谢珣不理方奕然，只盯着眼前呵出的白气。雪又下了起来，毛茸茸的白点子，和人呵气结成的冰晶在半空相撞。恍然间谢珣竟觉得自己成了世外高人，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那一连串相撞的动作成了一张张画片，在眼前纤毫毕现。世界上的一切都凝结了、静止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栏杆上自在地走来走去。

    吱呀一声。

    往事循声消散。袖底雪光，逝之如水。眼前，黑桐木大门从里向外推开，李数钻了出来，弓腰驼背，怀抱着一个包袱。多年不见，他还是这么鼠头鼠脑。

    咚。

    这当然不是李数合上门扉的声响，作为一名惯偷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咚地一声，谢珣的心跳了，夹在肋间像是战鼓，本来冰凉的双手，变得温热起来。谢珣伸手，在背后握住了刀柄。刀柄也变热了，有什么在底下突突跳动，一根脉管似的东西，上下拍击，左右乱旋，像是饥渴地想要鞭挞什么。此时此刻，人和刀一齐复活。

    谢珣没有立刻拔刀，撤回手，撕下一片衣袖，自虎口开始往手掌裹缠。以免浸血溜脱。

    缠完手接着缠刀柄，夜里一切都是静静的，那刀客也极端安静，蛰伏在夜中。李数丝毫没有察觉，紧了紧包袱，往前走去。

    风声呼啸。

    李数的头从脖颈滚落，被人凌空接住。谢珣拎过李数的头紧接着用同一边臂弯搂住了李数的身躯，然后慢慢把他放在地上。

    一切依旧阒然无声。

    谢珣站起身，并不着急叩门。

    李数俨然死了，不能复生。

    这么轻易么？

    不管怎么说，逍遥门都是他看得最重的地方，因此留到最后。可是逍遥门的人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一瞬间谢珣只觉得失望透顶，无聊透顶。

    回想起来，最兴奋的居然还是一开始刺杀神使的那个夜晚，神使发动剑阵，大概杀了他十七次还是十八次，但鬼刀的主人是不会死的，手脚断了还有新的手脚，骨头断了还有新的骨头，五脏六腑四分五裂，不过半柱香就又复原如初。不觉得痛，一点也不，只觉心跳得极快，欲呕般的狂喜。

    十二名彩衣华服金佩高冠的神之使臣，从一开始端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