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凶悍无比的雷州大蛇,早就被分食殆尽,只是所有人都害承受雷州大蛇的怒火,所以都谨慎地不敢彻底杀掉它。这对凡人夫妇的出现,真是妙不可言。”

    谢珣听着,甚至有些放空。直到过了半晌,才睁圆了眼睛,蓦地起身!

    又被按了回去。

    “不是累坏了么,”袁截青居高临下,怜爱地看着他,“好好歇着。”

    “所有人都在雷州蛇身上吃肉剜筋,却不想承担后果。奄奄一息的大蛇,叫凡人给挖去了蛇胆,终于死了。死后,它降下天火,将那凡人一家焚为灰烬。”

    “为什么?”谢珣声音哑得吓人。他想挣身起来,却终究不能,一切的不甘,一切的愤怒,一切的切肤之痛,都像是隔了一层,有如雾里看花。

    袁截青缓缓地、爱惜地抚摸他的长发,“因为怀念着父母,所以不愿意剪去头发么?”

    谢珣“啊”了一声。

    袁截青又将手按到他后背上。这是个宽慰一般的动作,甚至没什么狎昵意味。

    “用药的时候痛么?”袁截青问。

    “不。”谢珣说。

    “其实应该是很痛的。”袁截青一下一下抚过他光裸的脊背,“你想想。用药的过程,就像是身体里一块一块被咬掉了往外掏先是眼珠、鼻子、嘴唇。双耳、双手、双脚。喉咙是最痛的,因为往外掏太困难了接着是喉管。心、肾、脾、肺。胃肠。肝胆。接下来”

    陷在脊柱沟里的手指往下移去。

    “不要说了!”谢珣终于惊叫起来。

    都想起来了。

    因为镇魂钉而被模糊掉的痛苦,以及被一同模糊掉的感情,全部都想起来了。居然是他最痛恨的人,一点一点带着他想起来的。

    “痛么?”袁截青安抚着他。

    “痛啊痛啊!”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感觉到了。为了“仙人抚我顶”而这样地痛,只是求蛇胆治病却要承受天火之罚!所有的痛楚,在此时此刻终于复苏,谢珣眼睑烫得像火,烧得泪水全无,他剧烈地挣动起来,血肉一块一块被咬下的感觉使他胃肠翻搅,终于忍不住弯腰呕吐。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谢珣声音嘶哑,喉管像被烧穿了。

    “你恨我。你要记得这就是恨的感觉。你永远恨我,就会永远也想起我。”

    袁截青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