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来观月占卜的,都被你给搞坏了!都被你——呕!”
谢珣眼疾手快地挪开张瘸子的脑袋——呕吐物沾到胡子头发里要发臭——冷静地擦地板。把抹布投入“观月占卜”的水中洗净,再擦地板。那盆用来占卜的、神圣的清水,很快变得浑浊不堪。
张瘸子半坐起来,背倚墙根,一双手孩子似的拍地,把阁楼木板拍得嗵嗵响,“你不听我的话!不听我的话——听到没有?我跟你说什么?”
“不要做人师父。”谢珣双膝跪地,就着擦地的姿势,慢慢坐起身来。刚打理干净的地板,光洁流丽有如铜鉴,可以照人。
谢珣盯着地面上自己的脸庞,“这与我,又有何干。难道我还真会叫什么人做我的学徒么?叫他天天跪在阁楼里擦地,做壮阳药贩子被人摸手,还是像个疯子一样要参破什么天命?我还没有那么丧良心!”
“你小子怎么说话?你说我黑良心?你说我黑良心?天老娘哇!”张瘸子激动地拿手点自己胸口,“我要黑良心我会救你么?会把这么了不起这么举世无双的占天术传授给你?好,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老头子,那你就走!我叫你帮我卖药,一分钱都不给你,很不公平不是么?你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怨怼我的!为什么不走?”
谢珣跪在地上,那些老旧的木板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月光,深得像是湖水。他低着头,森森的眉宇,在阴影中黑得如同被打湿过,“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先生你授我占卜术,是为了让我帮你寻找仲则对么?所以,我要等,等你算出他在哪里。我会帮你找他的。天涯海角,我都会帮你找的。我如果走,就是背信弃义。”
张瘸子盯着他,抓了抓头发,“我啥时候跟你说过这话?”
张瘸子搔着头皮,想起来了。大概是喝醉了扯着人袖子,大喊“你一定要报答我”云云。这便是确有其事了,张瘸子心说自己好歹算个文人,竟也干出这等挟恩图报的事来,老脸一红。
“这”张瘸子看着谢珣。
十六岁已经不算小了,这孩子长得还高,可是脸颊在月下,却依旧是个柔润的样子。还是孩子呢。张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