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缭绕着水汽。这样的年纪,自然肌肤润泽,吹弹可破。可是,在入夜的切金弄玉楼辉煌的光影中,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竟显出一种莫名的灰败、枯朽,这让柳芳倚感到无比恐惧。
龙千里道:“这是爹从江南之地给你搜罗的人。怎么样?”
柳芳倚一惊,“什么?”
“你所谓的命定之人不正是江南人氏么?”龙千里又恢复那一副慈父面容,爽快地笑了两声,转身阖上门扉。
龙千里一走,那少年便跪了下来,“求少主不要赶我走,收留我一夜吧!若不成,阁主会杀了我的!”
柳芳倚只觉得一切都疯了。他霍然起身,一把推开屏风,浴桶里水波荡漾。
“你用我的浴桶沐浴?”柳芳倚背对着少年,“你还沾了哪些地方?”
少年这下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得流泪,只能抽噎着说,“我不是我也是好人家的儿郎,和家人失散了,幸得阁主搭救我愿伴随少主左右,只为报答救命之恩。”
少年声音颤抖,几句话翻来覆去说不清楚,柳芳倚干脆坐到床沿上。一转头,只见水迹从浴桶蜿蜒至少年跪坐的那块地面。柳芳倚低眉动念,青紫电光扭曲着充满整间内室,瞬间将浴桶和地面铺陈的整片桧木都劈作了齑粉。
“少主少主饶命!”少年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不用怕。”柳芳倚温和地说,“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不喜欢外人动我的东西。明日差人换新便好。”
“去过金陵么?”柳芳倚端坐着,双手放于双膝之上。
“没有。”少年摇摇头,怯怯地往前膝行了两步,细声细气地说,“我奴是临安人”
柳芳倚道:“你走吧。”
少年蓦地抬头,眼中蓄满泪水。
柳芳倚说:“你走。明日我会同父亲陈明,我年纪尚小,体肤幼稚,实在没有这种想法,此事不成,并非你的错处。”
少年绞了绞手指,“可是”
柳芳倚微笑道:“走吧,没事的。柜子里有我伴读的外袍,你尽管拿去,不要受风寒。”
少年眼中水光闪动,披了衣服,又走到柳芳倚身边,朝他拱手一礼,“多谢少主。若有来日,我定——”
少年的话未说完,头便被人砍了下来。血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