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里印出水渍的深痕。雨里,十八眼火正在铜盆中燃烧。
按张翠吩咐, 少爷院里也要早早关门闭户, 谢珣刚阖上门, 门便被人拍响了。
“我来借个火。”
门打开, 纪川一张脸上全是雨水,谢珣看他两眼,砰一下又把门关上。
谁知这人又从窗外探头, 按着窗棂不叫人关上,眉毛眼睛往下淌着雨,低声道:“你给我样东西,随便什么都成!只要是能点火的。”
谢珣一声不吭,纪川把着窗户, 用气声道:“我跟你解释。之前我说,我追杀一只画皮鬼至此,对么?”
谢珣站在窗边,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纪川道:“我找到它了它就附在我大哥的身上。嫂嫂,我求你信我。七月十五,正是恶鬼法力最为强盛的时刻,你借我一盏火,天师道的法术,危急关头,我循着这火救你出来!”
谢珣看着他。从眉心看到下颏。忽然问:“我为什么要出去?”
“这就是,我该呆的地方啊除了丈夫的房间,我还有何处可以去呢?”
谢珣双手撑着窗框,眼神空无,轻轻地说。
纪川看着他的神情,眉心一跳。谢珣身后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光亮,窗外廊檐下,一盏黄纸灯笼,照亮了他身上的紫色罗衣。
纪川这才看清他挽着单髻,斜插一枚马蹄莲的银簪,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秀美,却又极其冰凉,手搭在窗上,青色的脉管浮凸,被雨沾染,发出寒气。
“你在窗边和谁说话?”屋里有人问话。
谢珣回头道:“文少爷。”
“让他走。”屋中人说。
谢珣乖乖应了声好。纪川看着他那样,简直不敢置信,谢珣却趁他怔忪,将窗扇一把关上。纪川眼睁睁看着他被身后的黑暗吞没了。然而,墙根处,却滚过一团细小物什。
是张纸条。
上头只写了四个字:
“子夜
祠堂”
纪川捡起纸条,霍然抬头,却见屋中生起了大片大片的烛火,光影深处,显出一人被悬吊在神龛之前的影子。
“我说过什么?”陈大阴沉的语调中伴随丛丛哮鸣之声,他是那么的虚弱衰朽却又是那么的执掌生杀,扬起右手,古玉腰绳被折过三折,直往人小臂上抽去!
“!”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所以,你血也是我的,肉也是我的。”陈大仰头,看向被悬在神龛之前的那人露出迷茫神色,双眉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