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来。”陈大倚着廊柱,慢慢支起身子,殷红的吐息饱含血腥气味, 慢慢喷吐过来,“子时三刻,你去拜我房里的大伯公。试一试”
簌簌
衣角曳过地面的声音, 从亭台的背面传来。
谢珣蓦地起身,却被陈大压住了手背,冷汗浸过皮肤纹理,这样孱弱的力道,竟压得他动弹不得。陈大侧过头,徐徐靠近。一轮烧炭的太阳,正巧嵌在他的唇颏上,火光跳进瞳仁,朝谢珣的眉睫压来,“我可以让你记起一切。”
“只要你听话。”
日头落至唇齿之间。迫在眉睫的时刻谢珣迅速道:“张夫人说你在家中账上支了一笔银子。是什么?”
陈大冷笑一声。身后扭曲蠕动的阴影几乎要破壁而出扑面涌来,却最终止步,陈大停下,笑道:“嗬搬来张夫人压我。好。很好!”
日头快落尽了。阴影漫过陈大肩背钻进他皮肤底层,在眼睑周围抽动不止,像是随时要钻出来。一个刹那过去,陈大却敛了神色,亲亲热热地掂了掂谢珣的手心,说:“不是说要给你打一对赤金镯子么?——张夫人再没有交待别的事体了,对吧?”
谢珣抽回手,胡乱道:“好。”
宅院中他必须听从于陈大,而陈大也掣肘于张夫人。
可是他的借口用完了。
陈大笑了笑,扳过他下颌,指腹阴冷,一下一下按着嘴角,往里戳刺。
“还没问你,刚刚吞的什么。如果把它抠出来,还能看清楚么?”
簌簌。
衣裾摩擦之声再度响起,却是一队黑衣侍女从远处走过。谢珣猛然起身,扬声道:“谁在那?还请现身一叙!”
陈大脸色陡然阴沉,送子观音太湖石后走出一人。
那人腰间挂着雷击木令牌,在逐渐晦暗的夜色中烧出一枚红洞。
陈大斥道:“窥视兄嫂,成何体统。放肆。”
纪川仰起头来。夜风吹得他衣袂飘飘,天师符印的溃烂已延至手背,显出雷击般的血纹。那是因为前夜他以术法强行破门,所受的反噬。
“后房起火,烧了堆在院中用来做船的木头。送王船仪式在即,母亲请你往前厅商议!”
“荒谬。我腿脚不便,如何去?”
纪川只道:“这是母亲的意思。”
“好,好。好。”陈大冷笑不止,转对谢珣道,“你们倒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全拿张夫人来压我。”
说话间,黑衣侍女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