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会再做出亲昵之举。可那些往事对他而言,未免太残忍。师父可否看错了?徒儿认为,单凭清净玉,也可以——呃!”

    剑鞘呼啸而至,抽在肩膀。

    抱朴剑损毁后仅余剑意,却仍力带千钧。这一下直打得他跌倒在地,痛意有如火烧,连带着颈间的血管都突突跳动起来,烫得像是连皮带肉都扔进沸锅里烹煎。

    “跪好。”

    亡灵以算筹下令。

    谢珣深深呼吸,颤抖着支起身来,磕了一个头:“徒儿知错。”

    剑意留下的笞打之痕在三息之间消退,但疼痛不会。从肩至背,痛感绵延连成一线,更糟糕的是前额也开始发起热来——

    他昨日穿着湿衣服吹了一夜风。一心想着休息,所以随便折腾也不放在心上,眼下想来,实在愚蠢至极。

    算筹转过,“知错,但并不欲改。”

    谢珣看清卦面,静默良久。在剧痛之下,努力支撑着跪姿,忽地咳了几声,开口道:

    “师父曾经问我,人应为何而活。”

    算筹不动,允准他继续说下去。

    三柱香头火光一点,在青烟中忽明忽灭。

    谢珣深吸口气:“我说,尊严,道义。师父说,甚好。师父你真的极少、极少赞许徒儿,所以那句甚好我一直记着,记了那么久。十年来,我做师父的学生,好像怎么样都不对,怎么样都心性不正可我记得清心咒,记得那些戒律,一刻,都不曾忘过。”

    他垂头而跪,睫毛颤抖,连上眼睑也因为汗湿而微微闪光。温病带起的双颊的红晕,使那湿漉漉的闪光也被热透了,颤巍巍的像是两汪刚烫好的女儿红,可他双眼里没有醉意。他低着头,越说越快。

    “我记得。断心、断念、断情,三毒消灭,六识尽忘,五蕴皆空。同他过分亲近,是我犯禁。可难道要因我之过而取他的性命么?这难道是符合道义的么?他是因为我才险些被做成了人傀,我这一生都对他有愧啊,师父!从此以后,弥补他,叫他走光明前路,才是我应行的道义。这是不能更改的。哪怕错之远矣,我,亦不改悔。”

    话音一落,供桌上三炷香忽地一线燃尽!

    青烟上腾,仿佛有人正叹息不已。

    算筹又变。

    谢珣解读着卦面。温病来得凶,他眼皮烫热,其实不大看得清了,良久才道:“我变得软弱了是啊。师父训斥得是。”

    “或许我已错得太过,无法回头。”

    骨算筹显出最后一示,然后随着燃尽的线香而消去。

    谢珣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