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的软垫,要人跪坐着,并不十分方便。矮桌对面是一幅长卷的大挂画,绘有春日山间踏青之景。山间林木葳蕤,树木掩映中石阶蜿蜒,通向山顶上一座飞檐涂金的庙宇。
“坐。”纪川道。
二人并排而坐,桌上摊开一本书册,神情严肃。照此情景桌上摆的该是《六派剑术源流》或《上古神兵考》这种正经书籍,然而纸面上,却赫然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文字,横看露骨,竖看下流。
“散生咒有两处符印。一道在人身上,攫取生气。另一道在物上,用来暂时存放采集到的生气。如今人印已除,再把物印捉出来,复归人身便可。”
纪川解释,将书翻过数页。
一道赤红印记倏然滑过页边,又失去踪影,只剩下白纸黑字赫然横陈。谢珣粗略一看,这大抵算前期内容,讲他作为一名恶毒师尊,因为妒忌徒弟天赋根骨,所以处处针对折磨。
折磨方式大概有。
罚跪,言辞羞辱,克扣用度,熬夜撰写错误功法丢给徒弟修炼企图让他走火入魔。
种种手段乍一看的确颇具反派风范,但细细观之,又古怪得很。
罚跪,但让徒弟赤着上身,自己光脚踩他肩膀。
克扣用度,指每天只有两荤两素一汤一饭一个月给二百灵石花销——这似乎已经超过九华宗掌教毒辣真人座下弟子的生活水准。
熬夜撰写错误功法,但半途睡着被抓包,被半哄骗半威逼着自己练了错功法,导致经脉逆行气血失控尊严尽失求徒弟给他解脉并续接数千字上不得台面内容。
嘶。
好像恶毒了,但又没完全恶毒。
谢珣觉得奇怪。
蜀山笑笑生似乎对书里的恶毒师尊分外仁慈。
他在书里明明是反派,却和徒弟之间没隔着血海深仇,既不做什么大恶事,也没有鬼刀契印所累。蜀山笑笑生甚至还给他加上了个财大气粗的光环,写他成天披着华贵的狐裘戴着金银珠宝在徒弟面前炫耀。
谢珣心说如果我真有这么好的话,早回老家去,买一座宅子,天天躺在院里晒太阳啦。
钤印在书页间流窜。
“快了。”纪川边翻书边说,忽而转头看他,“顾公子,你还好么?”
谢珣正凝眉细观钤印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