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仙尊之位。

    那伙计喝多了酒,和人吹牛,说自己对这个新任仙尊的底细可是门儿清!此人名为谢珣,无门无派,却又心比天高,一心想求仙问道。于是攀上个小宗主,给人当小老婆。后来呢,因缘际会,遇上剑圣徐商临,立马给他那便宜夫君戴了绿帽,投入剑圣的怀中。表面上以师徒相称,私底下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可惜,谢珣虽然献身,依旧缺乏天赋,无法修炼剑术,却在问剑池里求出一柄青色的古刀来。

    那可是一把不祥之兵,其上负有数以万计的厉鬼冤魂。鬼刀第一任主人,是上古的帝辛。帝辛依靠此刀成为人皇后,迅速陷入疯魔,将自己捆缚于铜柱之上,承受一千一百年的炮烙之刑。

    谢珣当然是倚仗这柄刀才杀的神使。不然他哪有那个能耐?后来,哼就是他居然坐稳了仙尊的位置。得位不正,得位不正啊!你说那些高士大能为何不消灭了他?这还用说人家睡服了呗

    白鸢觑着眼前青年,倒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哪种说法是真。

    “我折磨他?”青年抿唇一笑,“你是这么想的?”

    白鸢被他笑得心里发毛,青年伸手,又将空明剑递到她面前。

    “这把剑在我的手上,就只杀过一次人。想必,残留其上的气息,是很纯粹的。白姑娘只要循着那股气息追去不就好了?”

    “你以为捉魂是很轻易的么?”

    白鸢说着,仍旧抓住了剑身。

    青年周身散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空明剑是一把诛邪之剑,可它的主人看起来不像是正人君子。白鸢暂且不愿和他冲突。

    白鸢手结莲花印,以指骨轻叩剑身。剑上浮现一连串微光闪烁的涟漪。

    青年审视地盯着她动作。

    白鸢暗自大呼倒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须弥山印,是死后继承的。意思是说,只要杀了须弥山印的主人,它就认你为主。这就是须弥山印继承的法则。

    所以眼前人杀了谢珣,已经上位了啊!他会不会不给钱?谢珣这个人深居简出的,白鸢倒是不熟悉。但再往前去,十二神使的徒子徒孙们来她这拍卖会可是从不付钱的!可恶啊!

    白鸢心里骂个不停,手上依旧沉稳。施术毕,轻抚剑身,空明剑发出嗡鸣。

    青年沉声问道:“如何。”

    白鸢深深拧眉。她能看出来,谢珣的确死在剑下,并使这柄剑充满了血腥之气。可是,剑上却没有残留任何魂魄的气息。

    “你听说过苦厄海么?”白鸢迟疑开口,“传说中,有些人生前犯禁,死后魂魄不得往生,要留在地狱,受业火焚烧之刑。不过,如果他们要是死得其所的话,魂魄便会被苦厄海吸入其中,连一丝气息都不留在人间,以此,获得永恒的安宁”

    “死得其所么?”

    青年淡淡地重复了一句,居然分不出喜怒,白鸢忍不住问: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青年的目光彻底阴沉下去。

    半月前。

    纪川坐在桌前,吞下放置已久的药水,熄灭了烛火。

    窗外,天色微明,贝壳花窗映着冷薄的雪光。

    前夜所见的画面仍在脑中盘旋,纪川枯坐一日一夜,连平素爱读的书卷都摊在手边,一下也没有翻动。

    那是一部装帧平常,名为《重帘不卷深闺冷》的奇情小说,讲述国公府嫡少爷重生归来、将一众恶毒亲戚踩在脚下的宅斗故事。作者署名“蜀山笑笑生”。

    蜀山笑笑生也算修真界颇有名气的话本作家。此人原本醉心于编排仙门轶闻,其情节之跌宕、人物关系之复杂、用笔之大胆、行文之下流,令人见之难忘。后蜀山笑笑生惨遭两次扫黄,险些品尝牢狱之苦,遂洗心革面,转型创作宅斗小说。

    蜀山笑笑生担心转型后销量不佳,私下联络了一名追随最久、打赏最为阔绰的读者,想请他提前订购几百卷,为新书造势。

    此人正是纪川。

    蜀山笑笑生什么德行纪川是很清楚的,毕竟他在蜀山笑笑生的色.情小说里担当过不少重量角色——带球跑的球、听墙角的路人甲、沉睡的徒弟、无能的丈夫。

    属于一种可老可小、灵活变通的存在。

    其实按照纪川在书中的成长速度,做上男主角指日可待——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然而随着仙府衙门第二次扫黄一切成了泡影。蜀山笑笑生甚至没能写完最后一卷,无能的丈夫永远驻留在那个冷雨飘摇的门外,聆听着夜中的一切而双手颤抖。

    部分读者因此骂声一片,声讨蜀山笑笑生大发龟男瘾,简直是男人之耻!

    纪川心说什么是龟男?师父才不会把我晾在门外。他舍不得我着凉的。你们不懂。

    见面当日,蜀山笑笑生看清来人样貌,吓得瘫软在地。颤声道:“你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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