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刘隽杰或许会让他讲讲有那些新认知,但在与李星朗的那场谈话后,他不可能再将时间与精力用在这上面:“那很好啊,期待你的表演,好好准备一下,待会就有你戏份。”
林庚心愣住了,旋即连忙说道:“我是想先和您聊聊————”
“具体的回头再聊吧,你对角色的所有揣摩与认知,都会反映在你的细致表演上,通过拍摄我就能看出来。”刘隽杰十分体面地说道。
林庚心却被这番话堵得很难受,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导演,是不是李星————总编对你说什么了?”
刘隽杰静静看着他眼眸,语重心长地说道:“庚心啊,你们不是敌人,你来这里是工作的,他来这里也是工作的。
因此,哪怕是有些摩擦,也是工作间的正常磨合,你别太往心里去。
好好拍戏,拍完戏就拿钱走人,皆大欢喜。”
林庚心:“..
”
是他不想好好拍戏吗?
他也想这样简简单单!
只不过,随着剧情越往后拍,方协文就越下头,越面目可憎,他心里的抵触就越多。
人都是复杂的,大恶之人或有纯孝行为,大善之人或有难言之事,这样的人物形象才更饱满,更真实,怎么可能是非黑即白?
往小了说,这令他自己很不舒服,很不痛快。
往大了说,在人设上面,双方存在着巨大分歧!
“导演,请你相信我,我也是为了这部戏好。”沉默片刻,他忍不住叫屈道。
“我相信你啊。”
刘隽杰笑道:“但是这剧组是编剧中心制,所以,你就按照总编的想法来吧”
林庚心:
”
—”
少倾。
拍摄正式开启后,因为是刘艺菲的戏份,所以李星朗也来到了监视器后面,观看黄亦玫和方协文的对手戏。
这一段,讲的是黄亦玫父母在她婚后来看望女儿,可由于黄亦玫没有提前告诉方协文,于是方协文在其父母走后,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聊着聊着,就开始“发难”了————
“你说,他们搞突然袭击,是不放心你啊,还是不信任我?”
镜头中,床尾处,方协文以棉签掏着耳朵,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方协文敛去笑容:“一下了火车,就直接到家里来,是要抽查我啊?看我表现怎么样。”
黄亦玫也认真起来:“我爸不是说了吗?他把行礼放在这儿,省的从酒店搬来搬去,麻烦嘛。”
方协文脸上带着一丝冷意:“你是不是什么事儿都没告诉他们?既没说你辞职,也没说我妈在这儿?”
“我怎么说?辞职不是我自己要辞的啊。”
方协文眉头微皱:“什么意思啊,是我做错了?是不是辞了职,我妈一来,你身体就好多了?我妈一天到晚围着你转,还总是落埋怨————”
新一轮的战火由此彻底点燃,监视器后面,李星朗看着林庚心嘴上的埋怨越来越多,房间内的氛围越来越压抑,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反而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观众恨不得拿叉子攮死对方的感觉,那阴阳怪气的姿态,将来大概率还会搏个“方邪门”的名头。
这也是为何方协文戏份重,出镜多,李星朗却不会自己出演的主因之一,太特么招恨了。
“哎呦————”
一番阴阳怪气后,方协文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做什么,才能让他们看得起我。”
黄亦玫抿了抿嘴,看向对方:“他们没有看不起你,他们就是不想麻烦你——
”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这段剧情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只需方协文躺下沉默就好了,不过刘隽杰并未立即喊咔。
原因也很简单,导演通常不会在演员演完后马上喊咔,需要多留一点剪辑的空间,用来顺滑转场以及配乐等等。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专门留出来的剪辑空间内,方协文突然又坐了起来,注视着黄亦玫说道:“对不起。”
刘艺菲瞬间出戏了,一脸的问号。
监视器后面,刘隽杰亦是懵逼。
在其身旁,李星朗丝毫不给林庚心继续下去的机会,起身问道:“你在干什么?”
“咔。”
刘隽杰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林庚心循声望去,认真说道:“即兴表演,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