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对自己强颜欢笑的诺曼,丝毫在他找不到首胜后的欣喜。兰多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在闻到一股香槟的味道后皱起五官:“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是,和同事们好好庆祝一下——”
“我得先去看看刘易斯。”
“好吧。那就先探望一下刘易斯,再和同事们好好庆祝。然后——”
“然后?”
“然后,我们一起去吃薯条,怎么样?”
好友的陪伴让诺曼得以将那些胡思乱想暂时抛之脑后。
“噢,对了。”兰多突然说道,“你得记得发条ig向车迷们道喜——发之前记得说一声,我想做第一个给你评论的车手。”
诺曼掏出手机,叹了口气。
“我会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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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不喜欢发帖子,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
在漫长的冬休期中,若非车队发布的定期汇报,你甚至只能看到他自己的账号更新两三次,分别出现在圣诞节、生日和新年那段时间,以及回去上班之前。
但这已经很好了,一旦赛季开始,诺曼的更新会变得更少而没有规律。车迷们甚至接受了他发布只有音乐和剧场而没有本人出现的照片,并且乐于在这些生活的边角料中寻找新鲜事。
就比如,诺曼最近沉迷于音乐剧《红与黑》,以及他的手臂上出现了新的纹身。
与此同时,诺曼的朋友们也发现了他身上的变化。
除去手臂上原有的星球和花朵,以及耳后的字母,诺曼的手臂上新增加了一个与哥哥的纪念纹身。
那是一个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套在一起的环结,没有入口、自然也没有出口。
摩纳哥站前的周末,好友几人聚集在游艇上,无所事事地闲聊着。
这对其他几人来说有点新鲜,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诺曼实在是太难约了。就算是他们,都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皮肤上的新图案。
回忆起上一个赛季,自打比利时站结束后,红牛车队在车队积分榜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几乎没人能够威胁到它的地位。
但是,就算红牛车队已经一骑绝尘,作为队友的诺曼与马克斯却仍然纠缠不休。
自那场夺冠的比赛后,诺曼开始在一些排位赛中展现出自己更为激进的一面,那些颇具风险的即兴发挥,仿佛是在意图证明自己有能力和麦克斯争个高下;
诺曼在正赛的发挥仍偏向于保守的风格,又让人不由得怀疑比利时站的惊鸿一现不过是好运作祟,如果就连稳定的优点都没有了,那么诺曼才真是无路可退。
很长一段时间里,社交媒体上对于诺曼.诺兰的口诛笔伐都没能停息。好在他们的这位好朋友,一旦离开赛场就活得像是个隐居的世外高人,飞往日本与双胞胎哥哥共度圣诞假期,对冬休期期间发生的血雨腥风一无所知。
此时此刻,他正靠在游艇的甲板上,闭眼吹着海风。这让他的头发在风中飘摇而动,像是旋律一样不断起伏。
乔治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兰多和亚历克斯叽叽喳喳地走在后面,二人还没有接近之前,乔治将饮料递给了诺曼。英国人伸出右手接过,他手臂上形状、颜色各异的图案自乔治眼前一闪而过。
看到这个新纹身,乔治不由得好奇起来其他纹身的含义。诺曼虽然向他们展示过,却从未有所解释。
“他有那么多,如果每个都有含义的话,也太夸张了。”兰多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题。
作为几人之中唯一一个拥有纹身的人,诺曼自然成为了解释这个话题最好的人选。
他在好友之间环视一圈,卷起了垂在手臂上的衣袖,抚摸着那块并不普通的皮肤。
“刘易斯是个感性的人,我认为他的每个图案都会有与众不同的含义。”
就像他自己,金色鸢尾花代表着胜利,名字意味着铭记家人,圆圈则是他与伦纳德彼此半身的证明。
诺曼说着,指向那颗手臂内侧的神秘星球。
大家的目光落在那道蜈蚣一样盘踞在诺曼手腕内侧的伤疤,星球图案巧妙地削弱了它的存在感。
“这个图案......象征着我的出生地。”
诺曼目光躲闪,在心底安慰自己这也不算撒谎:“看着它,就好像在提醒着我,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有时候也会让我感到孤独,就好像......我孑然一身。”
“在我们面前,你居然还说这种话,可真叫人有挫败感。”兰多嘀咕道。
诺曼的思路停拍一瞬,正当他要解释时,亚历克斯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别难为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