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过去后,轮胎重新达到合适的胎温,诺曼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现在前方还有四台车,不久前,刘易斯已经超越佩雷兹来到了场上的第二位,虽然与麦克斯仍有差距,但是二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随着一圈圈过去而逐渐拉近。
毫无疑问,比赛在逼近三十圈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赛道两侧的看台上响起激情澎湃的欢呼声,甚至盖过了引擎的咆哮。如今的诺曼已经能够适应这种他自幼期待热闹场面,并且在此之前保持冷静。
但是,依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是保持冷静是不够的。他不想要做任人牺牲的“后”,可想要成为“国王”,就需要拿出更加精彩的表现。
诺曼在保持车速的同时在大脑中飞快计算,自己在车队要求阻拦刘易斯时放他过去了、又依照车队指令比预计的时间更早进站,这两件事为自己消耗了多少“机会”、损失了多少好印象,他都需要在剩余的赛程里挣回来。
头戴有海鸥彩绘的头盔的赛车手视线坚定,他正用眼神丈量自己与前车的距离。博塔斯,他是一位精干老练、经验丰富的优秀车手,与他相较,作为新秀的自己还是太过稚嫩。可是现在的他没有退路可言,诺曼只能向前走。他必须向前。
诺曼始终像一只潜伏中的野兽一样伺机而动,可是每一次他试图缩短自己与博塔斯的距离、好让对方进入自己的超车范围内时,博塔斯都会将二人的差距再一次拉开,这让诺曼的drs毫无勇武之地,只能注视着前车在自己眼前并非遥不可及的位置一骑绝尘。
而机会就在刹那之间到来了。第三十圈,兰斯.斯特罗尔的赛车落下碎片,引发了虚拟安全车出动。车队的速度被拖慢,而博塔斯正准备借此之际翻越前方的佩雷兹。诺曼知道这就是时机,他死死咬在博塔斯的车后,借着他的尾流在他超车之际紧随其后。佩雷兹试图阻断诺曼,但没能奏效,诺曼超越他已成定局。
而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二分之一,诺曼来到场上第四位。第七名发车,能够达到现在的位置已经很好了。可诺曼却并不满足。
耳机中传来车队无奈的责备,提醒诺曼他的轮胎可经不起他的折腾。
诺曼并不想回应这份“指责”,他想到自己不久前才换完的新胎,此时尚在最佳状态。他自我安慰这是一次合情合理的超越,而后还会发生。诺曼并不因此而满足,他想要堂堂正正地得到一个奖杯,就像今天的刘易斯一样实现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的“下克上”。
比赛进入四十圈后,场上的选手们纷纷选择第二次进站,麦克斯在第四十一圈时第一个进站二停,刘易斯也在第四十四圈时紧随其后。诺曼观察着他与博塔斯之间的配合,猜测或许他们想要博塔斯帮助刘易斯追击麦克斯,这大概会成为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
诺曼一边想着,一边回应了耳机中的车队,他也在第四十六圈时选择进站。重新回到赛场时,他幸运地依然卡在了佩雷兹之前的位置。
就在他稍稍放松一口气的时候,看台上突然发出了爆炸一般的喧哗声。诺曼的思绪一时中断,情不自禁地向赛道前方望去。在距离自己几百米外的四号弯中,刘易斯和麦克斯双双冲出赛道,麦克斯险些失去自己的领跑位置,好在他以强势的防守硬生生将刘易斯挡在了身后,这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发生什么了?”诺曼急切地向车队求证。而他得到的答案果然不尽人意。
“只是刘易斯试图超越麦克斯,这不是诺曼你现在该关心的事。”工程师的叮嘱一如既往地让人扫兴,尤其是在诺曼并未放松警惕的当下,“诺曼,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诺曼不由得握紧方向盘。驾驶99号赛车的他闷闷不乐地扁起嘴,勉强自己——大家总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
这份恼火使他更加用力地踩下离合,刚刚热起来的轮胎带着最符合空气动力学的f1战车疾驰在赛道上。诺曼对速度的执着让他的意识缓缓抽离,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这可背离了他赛前的决定——这一次要凭借自己的意志自由自在、无所顾虑地驾驶。可让他幡然醒悟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又回到了那种最为精准正确的、“机器人”一般的驾驶轨迹上,即便正是这样的驾驶,让他登上了领奖台。
诺曼低头茫然地注视着手中的香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十几分钟前,自己猛地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正坐在驾驶舱中,车已经停下来了。他刚一爬出来,就被博塔斯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这着实令诺曼手足无措。
他环顾四周,看到看台上有不少车迷挥舞着带有他的名字、车号甚至是照片的应援物,高呼着他的名字,这才如梦初醒般走向欢呼庆祝中的车队。
大家用力拍他的肩膀,都想将他按进怀里。诺曼一个个抱过去,仍有些懵懂。直到他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诺曼,我们看你比赛开始之后好像一直都不在状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