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秦洛正在总店规划着名分店的人员配置,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联系好,约定明天就进场装修的施工队包工头,赵师傅。
“秦老板,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
电话那头,赵师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还有满满的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有个事情得跟你商量一下,我这边————这边临时接了个大工程,商场的那种,工期催得特别紧————”
“你那个店面的装修,恐怕——————恐怕得往后延个半个月才能进场了。”
秦洛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他缓步走到店外相对安静的地方,压低声音道:“赵师傅,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就进场吗?合同都快拟好了。你这一下子推迟半个月,我这边的整体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开业时间、宣传节奏都会受影响!”
“秦老板,我知道,我知道这很不地道!”
赵师傅在电话那头连连道歉,“但那边工程实在太大,甲方得罪不起啊。我也是没办法,手下的工人就这么多————你看,要不你再找找别的施工队?或者,就等我半个月?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我等你大爷的!
秦洛已经在心里爆粗口了,没想到店铺都租好了,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挂了电话,秦洛眉头紧锁,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原本说好的,却临时变卦,这不纯粹是眈误事吗?
这样的工程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他也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事,等于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也是人性,虽然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么一个现实。
他回到店里,唐蕊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洛哥,出什么事了?”
唐蕊放下手中的抹布,关切地问,“脸色这么难看。”
张倩瑜和邵湘智也看了过来。
秦洛叹了口气,把赵师傅要延期半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延期半个月?!”
唐蕊一听就炸了,很不痛快的道,“这怎么行!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店租下来,正是要一鼓作气的时候!眈误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她急得在原地转圈,“这赵师傅也太不靠谱了!”
张倩瑜也忧心忡忡的道:“临时找施工队,一来不熟悉,二来好的施工队档期都排得很满,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这可怎么办?”
邵湘智默默地点开手机通讯录,开始查找可能认识的装修人员,但眉头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时间就是金钱,更是商机,耽搁不得。
接连两天,秦洛的眉头就象被胶水站起来了一样,就没舒展过。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烟也抽掉大半包,连总店的咖啡尝起来都带着一股焦灼味。
他动用了所有人情关系,联系了能找到的每一个装修队,得到的回复不是“档期排满了”,就是“你那面积太小,我们只接大工程”,甚至还有坐地起价的。
越是到了这种紧急关头,越是不如意。
眼看着租下的店铺空置一天,租金就白白流走一天,开业计划眼看就要被打乱了,秦洛嘴角更是急得起了个燎泡。
晚上回到家,他瘫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
姜梨走过来,打开温暖的落地灯,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地坐到他身边,双手轻柔地按上他的太阳穴。
“这两天看你魂不守舍的,电话接个不停,是分店那边出什么棘手的事了吗?”姜梨的声音象羽毛一样轻柔,拂过秦洛紧绷的神经。
秦洛叹了口气,抓住姜梨的手,把脸埋在她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挫败道:“还是装修队的事。之前定好的赵师傅撂挑子了,临时接了大工程,要推迟半个月。”
“我这几天找遍了人,愣是找不到一个能立刻接手的施工队。时间不等人啊,阿梨,再拖下去,后续的宣传、人员培训全得乱套。”
姜梨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忽然,她眼睛一亮道:“等等!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班上有个学生,他爸爸好象就是干工程的,自己好象还有个施工队,人挺实在的。”
顿了顿后,她便是道,“要不————我明天帮你问问?”
秦洛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里瞬间注入了一丝光彩,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惊讶道:“真的?学生家长?那————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
姜梨看着他重新亮起的眼睛,笑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学校问问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