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手和眼睛，”蛮骨瑟缩了一下，“就几乎全是那些小个子的类人生物身上的。”
“王一定要新鲜的，刚砍下来的最好。我们以前不懂，送过一次冻硬的，王的使者就发了很大的火————”
菲尼克斯静静地听着，顿时心有所悟。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此前感知到的，那统御”之泰坦的扭曲畸变形象。
血肉、肢体、眼睛————
这些东西揉在一起，就是统御”泰坦的模样。
莫非，失去了【黎明之心】的净化与压制，彻底滑向腐化深渊的巨人王至高天，其扭曲的形态与须求，正在本能地朝着统御”之泰坦靠拢？
这或许是一种在外界泰坦侵蚀下的、仪式性的腐化须求————
仅凭蛮骨所述，菲尼克斯就几乎能想象得出，在云冠山脉深处那座华丽的云端城堡中，如今的巨人王至高天，会是怎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外貌。
应该早已不再是那个光辉威严的神裔，而是某个被无数手臂环绕、镶崁着密密麻麻眼球、浸泡在血肉温床中的不可名状之物————
呃，是不是有些猜想过头了？
至少吉斯洋基骑士扎里克，还并未传回这样的前线消息。
红龙将这些恐怖的联想暂时封存，现在并非深入探究的时候。
见菲尼克斯听后沉默不语，脸色变幻不定，蛮骨更加不安了。
山丘巨人跪在雪地里，巨大的身躯微微发抖，却又不敢再出声打扰。
良久，菲尼克斯才缓缓吐出一口炽热的白气，驱散了四周的部分寒意。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蛮骨，淡淡地道：“我明白了。起来吧，蛮骨。”
山丘巨人迟疑地起身。
“本龙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就会提供庇护。过来，背上这些物资，跟我回飞翼峡谷。”
“你的族人，之后也可以迁徙过来，在我的领地内生活，既受我的庇护，也为我而工作。”
蛮骨灰褐色的脸庞上惊喜横溢，他笨拙地爬起来，连连点头：“好！好！谢谢您！伟大的红龙！蛮骨保证族人们一定听话，好好干活！”
他手忙脚乱地去收拾那些军需物资，用粗糙的皮绳把它们捆在自己宽阔的背上。
吭哧吭哧忙活一阵，山丘巨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手，转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红龙大人————我们以后，每周要给您上贡什么？”
“也是肉、手和眼睛吗？您跟王要的一样吗？”
蛮骨问得很认真，显然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一搞清楚新主人的规矩。
菲尼克斯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些山丘巨人，在巨人王至高天的邪恶统治下，恐怕已经将这种血腥的贡品视为某种常态的义务了。
“不，蛮骨。”红龙纠正道：“听着，在我的领地里，规矩完全不一样。我只要肉，而且只要特定的几种。”
“特、特定的？”蛮骨眨眨眼。
“对。飞翼峡谷里有我规划的捕猎区，里面生活着一些口感不错的生物，比如肥硕的岩羊、沼泽巨鳄、还有几种食用蜥蜴。你们今后上缴贡品，从那里现抓就好。”
“每周按照你们族人的劳动所得，上交一定比例的新鲜肉食即可。具体数量，等我见过你的族人们，评估过你们的劳动能力后再定。”
菲尼克斯顿了顿，又强调道：“记住，我只要这些特定的生物身上，干净、无污染的肉！其他任何生物的肉，尤其是类人生物的，绝对禁止！”
“更不许再去搞什么手和眼睛————那些玩意儿对我来说毫无用处，看到只会让本龙心烦。你听明白了吗，蛮骨？”
山丘巨人使劲点头。
红龙的要求，明显比巨人王的要求简单了好多，蛮骨高兴得很。
“很好。至于其他时间，你们该吃吃该喝喝，用你们的力气，帮我伐木、搬运重物、修建工事即可————付出劳动，换取安全生活的权利。”
“这就是本龙治下的规则！”
蛮骨拍着胸脯作保，背上小山般的物资都跟着晃了晃。
菲尼克斯不再多言。
红龙转身展翼，但没有立刻高飞，而是保持着低空滑翔，速度不快，以便背着沉重物资的蛮骨能够跟上。
顺利返回飞翼峡谷之后，菲尼克斯把智障儿童蛮骨丢给了罗德安排，自己最记挂的要紧事情，却是查找火矮人头目拉格纳，提醒烬须部族尽快搬家————
对于火矮人而言，雪地高原已经不再隐蔽！
他还打算问问，烬须部族与那个未知的火巨人领主，从前是怎么开展起秘密交易的？
红龙一直都知晓，火矮人工匠们收走金币后，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交易渠道————但他同时也是真没想到，烬须部族交易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