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硬生生地夹断了连通两地的丝线。
不,或许还要更糟————
粗暴的剥离与碾压手段,使维格莱娅借助【混乱水晶】,穿透无尽距离延伸出去的心灵法术,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给狠狠砸中,又象是被投入了滚沸的油锅。
“呃啊——!”
银发御姐形态的维格莱娅魂体剧烈颤斗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虚幻的身形都模糊了一瞬,与【混乱水晶】之间的紧密联系,好似也受到了冲击,连紫水晶本身所散发的幽光都波动了起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不再是那片广袤而诡异的微光盐水池,不再是噬魂怪那令人作呕的触须与冷漠的双眼,也不再是维格撒安浸泡其中、闭目颤斗的纯白身影。
寂静而弥漫着陈旧尘埃的空气重新涌入感知。
菲尼克斯的龙脸出现了,近在咫尺,写满了紧张与询问。
当维格莱娅视角归正,恰好听见红龙的呼唤:“维格莱娅!”菲尼克斯看到魂体剧震、光芒紊乱的维格莱娅,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伸出爪子,却又停在半空:“你怎么了?法术失败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维格莱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虚幻的胸口起伏着,努力平复着那灵魂层面的、被强行中断链接带来的刺痛感。
几秒钟后,她重新站直身体,看向菲尼克斯,眼眸中残留着深沉的凝重。
“我被发现了。”维格莱娅言简意赅,声音比刚才更冷:“一个噬魂怪,灵能很强,而且早有准备。是他截断了我的法术————”
“噬魂怪?!”
菲尼克斯的竖瞳骤然收缩。
他听说过这种夺心魔社群中的高阶存在,比普通夺心魔更强大、更独立,也往往更狡诈危险。
“这个噬魂怪对你做了什么?维格撒安呢?”
“我愚蠢的弟弟还活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处境不太美妙————”
维格莱娅快速地将自己在心灵同步中,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包括维格撒安龙体浸泡的盐水池、噬魂怪的出现与那段匪夷所思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菲尼克斯。
她的叙述清楚而冷静,即使是在试图复现噬魂怪那欲要割开白龙头皮、放入蝌蚪寄生虫的动作时,也一样描述精准,只是眼底终究生有怒色。
菲尼克斯听着,龙爪无意识地握紧,在地面的冰层上型出深深的沟壑。
怒火和焦虑交织在他的心头。
“夺脑龙,主脑龙————”
红龙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可怖的名词,龙瞳中燃烧着沸腾的火焰:“一个是和那些章鱼头同样的怪物;一个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坐骑————哼,还真是打得两手好算盘!”
噬魂怪表态,他与主脑并非一心,并暗示其愿意释放维格撒安。
乍一听上去,这似乎是件好事,可却是以转化为夺脑龙的形式!
这还了得?!
维格莱娅补充道:“这个噬魂怪还说,夺脑龙拥有自由意志,对他而言,是主脑也无法完全操控的关生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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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
菲尼克斯嗤笑一声,充满了不信任:“维格莱娅,那些类人生物被植入蝌蚪,转化成夺心魔后,跟原来的自己还剩下多少关系?夺脑龙,不过是类人生物转化夺心魔的翻版————”
“就算还保留着维格撒安的记忆和部分性格,顶着章鱼头、以吸食脑浆为生的夺脑龙,真的还是维格撒安”吗?当然不是了,维格莱娅!”
“很高兴你也这么想,红龙菲尼克斯。”维格莱娅的声音放松下来,又隐隐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我的弟弟————无论是变成主脑的傀儡坐骑,还是变成那种扭曲的夺脑怪物,都不是他。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
这一刻,菲尼克斯感受到了维格莱娅那平静外表下,对弟弟偏执的畸爱与掌控欲。
它们在此时,竟与红龙想要拯救小伙伴的决心,奇异地重合上了。
“所以,这两个选择,我们一个都不能选。”
菲尼克斯沉吟着,分析维格莱娅带回的信息:“噬魂怪和主脑不是一条心————南境的夺心魔社群内部有分裂的种子,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但具体该怎么去利用呢?
讲真的,还是一片茫然。
“与噬魂怪合作,风险极大,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不过若真能借其得到些解救维格撒安的便利的话————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那个噬魂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