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太托大了!
就算他不知道靠着什么法子,临时提升到了传奇位阶又如何?
终究不是真正的传奇,没有对下位弱者碾压式的传奇抗性与传奇战技。
霍顿指挥着几个最精锐的骑士,试图绕到侧翼,用沉重的破甲锤和长头斧攻击红龙的腿弯和翅膀根部。
但就在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时,菲尼克斯反常地停了下来。
三目红龙站在堆积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中间,剧烈喘息着,滚烫的蒸汽从口鼻和鳞片缝隙中喷出。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尽管因恐惧而颤斗,却依旧红着眼睛、试图再次围上来的士兵,看着远处被龙息摧毁的法师团阵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依旧挺剑指挥、眼神中带着盘算的霍顿爵士。
够了!
烦躁、愤怒、对维格撒安下落的焦虑,以及对这群试图杀死他的可笑小丑的嫌恶,一并混合成了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菲尼克斯没有心情在这里继续玩下去。
他抬起头,额间的泰坦竖瞳,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兴奋地散发出蛊惑的邪光。
“虫子们————”红龙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情绪,只剩下宣告终结的漠然:“给我化为灰烬吧。”
他摆脱束缚,升往高天。
士兵们傻眼地望向天上,营寨局域里的自然光黯淡了下去,低垂的云朵开始漂忽流散,一切都预示着不详的征兆————
最后似乎竟连风也在片刻间静止了。
异象徐徐显现:
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能量,在云层之上汇聚、旋转。
霍顿爵士感到一阵心悸,那是生物在面对天灾时本能的恐惧。
他们一同抬头仰望,只见那暗红色的旋涡中心,狂龙翩翩起舞,流星巍然受召。
异界狱魔氏族独有传承法术:
【地狱火】!
虽名地狱,从降于天。
下一刻,橙红色的流星火雨,降临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坠向每一个还在站立、
还在呼吸的人类士兵。
无论他们举起盾牌,还是躲藏在掩体后,火焰都无视了物质的阻隔,直接穿透后附着在他们的盔甲、皮肤、甚至武器上,然后猛烈地、寂静地燃烧起来。
也有兼职了施法职业的骑士,或侥幸仍未死的法师,给自己上了【护盾术】
等一系列魔法防护,但没有半分用处,【地狱火】同样无视魔法护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和灵魂一同被伤害的烧灼感。
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象样的惨叫,就在瞬息间被恐怖的火雨所吞噬,化为一个个扭动的、迅速碳化的人形火炬。
盾牌和盔甲融化后滴落泥土,刀剑被迫变得弯软而报废。
那流星火雨的范围是如此之广,富裕地复盖了整个营寨。
无论是聚集的军阵,还是零星的逃兵,甚至是那些倒地的伤员,无一幸免。
霍顿爵士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卫、士兵,一个个在恐怖的灼烧中化为焦炭。
他还在试图举起左手那柄已经崩口的骑士剑,试图呼唤晨曦之主洛山达的名字,但橙色的火星已经溅到了霍顿的披风上。
火焰与剧痛呼喝着蔓延全身。
霍顿绝望了,他不光看到了三目红龙冷漠的竖瞳,还观察到了灰岩堡在火光映照下,那灰扑扑的紧闭大门。
一切抵抗,一切信念,一切荣耀,在这来自炼狱的火焰面前,都化为了虚无的飞灰。
火焰燃烧了片刻,渐渐熄灭。
战场上再无站立的身影,只剩下一片片青烟,以及少量融化变形、难以辨认的金属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臭味。
菲尼克斯缓缓落下,踏在馀温尚存的灰地上。
他走向战场中央的一小片局域,那里留下了一个焦黑蜷缩、但仍勉强保持着人形的东西—
霍顿爵士。
红龙用爪子将他提了起来。
霍顿的锻钢板甲大部分已融化粘连在身体上,皮肤成碳,只有一双眼睛,通过焦糊的面部,死死地盯着菲尼克斯,里面充满承受了极致痛苦后的空洞与憎恨。
菲尼克斯把龙首凑近:“我最后问你一次————维格撒安,在哪儿?”
霍顿爵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最终,他用尽了残馀的所有力气,扯动嘴角,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恶意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