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白龙岂会是异体红龙的对手?
菲尼克斯的胜利一如既往。
他将维格撒安踩在爪下,撑起身子,非要破土而出,正面见见这些让白龙丧失了胆气的霜巨人部队。
可就在此时。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自血液里升腾起来,巧合地制止了红龙的下一步动作。
菲尼克斯瞪着眼睛呲着牙,身体软软地被迫倒下,躺回坑洞底部,压在维格撒安身上。
魔法灵光不停汇聚在他的视界中,构成虚幻不清的投影。
这种绝对的上位压制力————再明确不过了。
一定是她,吉尔达龙母!
龙母通过血脉感应秘术与贷款合同的魔法枷锁,发动了一次投影降临,竟亲自连络菲尼克斯。
不知她是要干什么?
菲尼克斯记得,自己仅在雏龙破壳时期见过一次吉尔达龙母。他们母子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亲情脉络,只有明晃晃的债务关系,龙母是不可能平白无故施法只为来关心他一下的,就连讨债都未必会亲自出面————
坑洞密闭空间内,远古红龙的投影携带着沉重的威压,压得下方两条龙都喘不过气来。
那魔法灵光构成的投影体渐渐清淅,露出一个肥胖的母龙龙首,面相看着就是标准的狡诈而又贪婪的恶龙,戴满奢华的饰品,王冠、耳链、角环,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传奇魔法装备。
晕眩感慢慢地好上一些了,菲尼克斯支起身子,直视着自打出生破壳过后,至今才见到第二面的龙母。
白龙维格撒安呜咽着把头移动到角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吉尔达龙母的投影,自动忽视了怂包白龙,以虚伪关切的口吻,温情脉脉问道:“我的孩子,菲涅卡图啊————见到敬爱的母亲,你为什么久久不愿出声呢?”
“母亲?”
菲尼克斯不阴不阳地反问:“您找我何事?上个季度的债款,我已经如期交给您派出的代理收债人。还有————我不叫菲涅卡图。”
“您兴许是记错了,菲涅卡图是另一位兄长的名字。而我的名字,叫做菲尼克斯!”
他的态度表现得很明显,两者之间只有债务话题可以讨论,至于假惺惺地装作慈母孝儿演戏什么的——想都别想,不存在的。
感受到菲尼克斯连装都懒得装的态度,吉尔达龙母的语调,也是直接冷淡下来。
“菲尼克斯?哼,你的变异把你换成了一副讨厌鬼的模样————但你可万万不能忘记,你永远都是我的子嗣,我的财产。”
菲尼克斯攥紧爪子。
哪怕心里早就明白,龙母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把她的无数子嗣全当成物化概念的财产”,但此时此刻亲耳听到,又是一番新生的忿恨。
凭什么?
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是别人的财产”?
他闭上眼沉默不语,静静等待龙母发言的下文。
“你可怜的兄长卡莱尔恩死了,母亲因此增添了一笔坏帐。卡莱尔恩是在查找你时,在你的地盘飞翼峡谷,被巨人抓走的————我认为,你应当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分明是强行问责,吉尔达龙母的言语却语气不可置疑,兴师问罪中没有流露出丝毫丧子的哀伤,满溢着的全是对于资产损失的不悦:“这都是你的无能与放任导致的!菲涅————菲尼克斯!你必须为此作出补救。”
菲尼克斯间张开三只眼睛,没有去与龙母掰扯卡莱尔恩死亡的责任划分认定,因为他知道那毫无用处,只是逮住内核关键问题,快速地质疑道:“您总不可能让我来承担这笔坏帐吧?”
这不可能!
菲尼克斯但凡还精神正常,就绝不会同意这事儿。
吉尔达龙母注视着好大儿坚定拒绝的神态,冷笑着威胁道:“不然呢?母亲的损失由谁来赔付?”
“菲尼克斯,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提亚马特冕下也不会介意我清理掉众多子嗣中相对没有价值的那些。”
是的,身为每年坚持创生无尽子嗣的龙母,吉尔达女士地位特殊,拥有对其子嗣的定量杀戮权,真龙不能杀害另一条真龙”的这条龙族潜规则,对她并非完全起效,是提亚马特亲许。
面对实打实的生命威胁,菲尼克斯却仍然不想退让。他不卑不亢地委婉道:“可是那样,您不是就损失得更多了吗?又会增添上一笔新的坏帐,失去掉更多未来财富————”
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是保住半边,还是失去全部?
以龙母的贪婪程度,菲尼克斯相信她必定会做出保住现有收益的选择。
吉尔达龙母不满地胁迫:“难道你不愿意为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