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去管还未找到的产屋敷耀哉,在确定鸣女把鬼杀队成员的位置基本上锁定之后,在当天深夜,鸣女的血鬼术悄然发动。
无限城那巨大的,由无数层叠空间构成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开在了那些普通鬼杀队队员们的脚下。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脚下踩空,坠入了那仿佛无尽的错乱空间。
甚至为了避开那些略微“棘手”的柱,一些离柱更近一些的普通鬼杀队队员,他都让鸣女放过了他们。
意外发生得太快,快到“柱”们察觉到这一点时,那些熟悉的伙伴们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鬼舞辻无惨——!!!”
“咳咳、咳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咽下喉咙涌起的腥甜液体,已经完全失明的阴翳双眼因为剧烈方咳嗽而漫上细密的血丝。
在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产屋敷耀哉听见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剩下多少人。”
是什么让无惨那么急切?
产屋敷耀哉想到伊黑去调查博士给他们的地址后让餸鸦传回的调查报告,在最后,伊黑提到他在博士所给的位置向东五百米处发现了一道焦黑的长痕,疑似被火灼烧。
以鬼舞辻无惨那样自负的性格,他或许会针对普通的鬼杀队成员,但不可能避开柱的位置,而只针对他们,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在害怕什么?
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在产屋敷耀哉脑海中冒出。
或许,那不是意外的山火造成的痕迹。
能让鬼舞辻无惨感到恐惧的,除了日之呼吸,就只剩下一个东西,一个它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太阳。
“咳咳咳咳!!”
为什么是现在?太迟了、太迟了
“——冷静,产屋敷。”清冽的女声穿过产屋敷耀哉耳中嗡嗡的耳鸣,清晰地钻进他的耳里。
是森鸥外。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引擎轰鸣声,产屋敷耀哉无法形容自己当时听到的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但他听清了森鸥外接下来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剩下的交给我。”
在森鸥外身后不远处,博士把塔迪斯停稳后,见半天没人进来,拉开塔迪斯半开方门,探出个脑袋,朝着站在外面的柱们挥手催促:“快快快!信号要消失了,你们几个,别磨蹭了,快进来。”
等等?这个蓝盒子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炼狱杏寿郎正惊讶着呢,就看见半掩着的蓝盒子的门内出现的博士,一边迈开脚步,一边问侧身给他让开位置的博士:“啊?进这里吗?”
这么小——
“好大!”炼狱杏寿郎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塔迪斯的内部布局。
明明从外面看那么小。
其他柱们也在博士和艾米罗里的催促下走进塔迪斯,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困惑和震惊。
但是从博士刚才说的话中,他们大致理解了情况:博士能找到被传送走的鬼杀队成员们。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岩柱悲鸣屿行冥半跪在主公身侧,单手捻着佛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主公大人”
“去吧。”产屋敷耀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然因咳嗽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握着妻子的手,挺直了因病重而佝偻的背脊,望向悲鸣屿行冥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顿了顿,唇瓣张合了两下,最后,只是很轻很轻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如同父亲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般的温和笑容。
“去吧。”
产屋敷耀哉原本的计划是以这副残躯为饵,在最后给这些孩子们讨伐鬼舞辻无惨铺一条不那么鲜血淋漓的路,这个计划的知情人很少,悲鸣屿行冥就是其一。
现在,计划出现了无法预料的意外。
或许这是老天爷跟他开的玩笑?
似乎是察觉到丈夫复杂的情绪,产屋敷天音握紧他的手,一如她在得知丈夫的计划时的模样,没有哭泣,没有劝阻,只是握紧他的手,无声地支持他的决定。
在他们身后,产屋敷雏衣和日香两姐妹手牵着手,稚嫩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平静与懂事,望向悲鸣屿行冥与其他即将奔赴战场的鬼杀队成员们。
要平安回来啊,大家。
她们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塔迪斯的内部空间很大,大到装下所有的柱和炭治郎等人之外,还有很多空余。
确认所有人到位之后,博士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根据鸣女传送鬼杀队普通成员时留下的血鬼术痕迹,启动塔迪斯。
是的,塔迪斯可以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