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垂下眼睑, 安静地像是一团没有存在感的空气。
没有必要说什么“现在是白天,视野受限”, 也没有必要请求无惨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不需要, 因为无惨大人并不是在寻求她的回应,不是在询问进展,只是在发泄, 发泄那份无法抑制,日复一日膨胀的焦躁。
自从几天前, 那位人类术师离开没多久之后,无惨大人命令她立刻转移无限城的位置, 而她发现有两个咒术师找到无限城的原位置,无惨大人就一直处于这种近乎病态的焦躁状态。
虽然无惨大人平时情绪也不太稳定就是了。
鸣女一边放空大脑,避免任何一丝多余的思想被无惨大人读到, 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两个咒术师
当时,鸣女只是在原地留了两个“眼球”,从它们传递给她的画面里,看见了那两个咒术师。
很强。
至于强到什么程度,无法确认,但她绝对是一照面就会死。
——因为其中一个咒术师的能力。
“眼球”传递来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铺天盖地的耀眼白光,将整个视野变成一片纯粹的、没有阴影的空白。
在看见的那一刻,“眼球”就死了。
那个白光。
绝对,是,太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类的能力,是释放太阳呢?
知道这一点的鬼舞辻无惨,比任何时刻都要恐惧,都要不安。
那份恐惧如同毒液,从心脏向四肢蔓延,侵蚀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理智。
他用色厉内荏的怒吼与催促掩盖着这一点,用指责与威压来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不可挑战的“绝对者”,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直到他得知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
鬼舞辻无惨死死地将这个消息按住,没有告知任何下属,没有与任何鬼分享。
此时的他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鬼。
每一个低垂的头颅,每一个恭敬的鞠躬,在他眼中都可能隐藏着背叛的尖刀。
脱离了他的掌控的珠世一直是鬼舞辻无惨心中的一根刺,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绝对的忠诚,他也不相信这种忠诚。
如果不是鸣女的血鬼术对他有用,在“眼球”被咒术师的术式消灭的下一秒,鸣女就会被他吃掉。
在那个咒术师找到他之前,他必须吃掉祢豆子才行。
必须。
此刻,没有什么比吃下灶门祢豆子更重要的事情,包括产屋敷在内。
正是这种心理,促使着鬼舞辻无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