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地上那几个因为情绪崩溃而哭喊不止的身影。
“抱歉了。”
几名年轻的后勤人员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快步上前,伸出手,手法干脆利落地劈在几人的颈侧。
尖叫戛然而止,只剩夜风呜咽。
一个背着陈旧医疗箱的后勤人员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法专业地开始检查几人的情况。
“这几个人的状态”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围拢过来的炼狱杏寿郎等人,斟酌了一下用词,面色凝重,“非常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依旧洪亮,但眉宇间也染上凝重。
“这个列车员,”后勤人员指着那个干瘦中年男人的脸,手指轻轻拨开他耷拉下来的眼皮,“从他的面色、眼窝深度以及皮肤状态判断,他至少连续十天以上没有真正睡过觉了。普通人到这个程度,早就精神崩溃或者生理衰竭,但他居然还能维持基本的行动能力,甚至精神异常亢奋,这不合常理。”
“至于这三个孩子”他的目光移向那三个被敲晕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们的身体状况会比大人稍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如果不好好休息、补充营养,恐怕”
年轻的后勤人员没有把最坏的结果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站起身,对站在一旁的几个同样穿着“隐”部队服的队友招了招手:“把这几个人抬到那边干燥避风的地方,铺上毯子,让他们先好好睡一觉再说,注意保暖。”
等到队友们小心地将四人抬走安置,他才转向炼狱杏寿郎,继续汇报,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炼狱大人,刚才我说的只是这几个人的身体状况,从他们刚才发现列车被毁的状态来看,这几个人或许和那个列车上的鬼做了什么交易。”
也就是说。
“他们可能知道列车上的那只鬼的情况。”
炼狱杏寿郎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那双炽烈的眼眸在夜色中依旧明亮。
“唔,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宽慰与安抚,“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无论他们与那鬼做了什么交易,无论他们知道些什么,一切等他们醒来再说。现在,他们的身体比情报更重要。”
他转向那几名后勤人员,沉声吩咐道:“你们做得很好。照顾好他们,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是!炼狱大人!”几人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小跑着去照顾那几名陷入昏睡的“知情者”。
夜风依旧在吹,远处列车的残骸仍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而在无限列车被炼狱杏寿郎摧毁的瞬间,魇梦的身体上,骤然出现了数道如同干涸大地般的裂痕。
细密的裂纹从他的右肩开始蔓延,爬过脖颈,爬上脸颊,伴随着焦黑的灼烧痕迹,如同被无形的业火舔舐。
痛。
灼烧般的剧痛。
但魇梦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垂下头,瞳孔剧烈收缩。
这意味着,那些该死的猎鬼人已经到了无限列车,并且最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列车做的手脚,毫不犹豫地摧毁了那座他苦心经营的“巢穴”。
也就是说,他的计划失败了。
该死的猎鬼人!
他在心中疯狂咒骂,但表面依旧保持着最卑微的跪伏姿态。
魇梦不敢想象,无惨大人亲自交给他的任务,他没有完成,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惨大人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隐瞒?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是在远离无惨大人的地方,隐瞒这件事可以做到,但现在无惨大人就在面前
惊觉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魇梦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他立刻想要抬起头,向端坐于高处的无惨大人主动报告这件事,并祈求宽恕。
“无——”
然而,他的脑袋刚刚抬起一点,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声音,更重的威压立刻落在他的身上。
带着冰冷的怒意,将他整个人死死摁在地板上,几乎要碾碎他的每一根骨骼。
魇梦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知道,这是无惨大人在发出警告——这里,没有你擅自开口的资格。
魇梦立刻死死闭上嘴,将即将出口的哀嚎与报告全部吞回腹中,转而用意识,小心翼翼地,将这件事传递给无惨大人,说完,也不敢求饶,放空大脑等待审判。
但是。
没有回应。
魇梦习以为常,只是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了一些,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