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的顶灯取代,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可见。

    地板上铺设了吸音且柔软厚实的地毯,符合人体工学的办公桌椅、舒适的待客沙发与茶几被合理地布置其中。

    除了墙壁上依旧悬挂着的、价值连城的古画真迹,以及被重新摆放的几件珍稀古董摆件还昭示着此地的非凡,整个房间的风格与过去那种阴森、压抑、强调等级距离感的布局已无丝毫相似之处。

    时间仓促,许多细节尚未来得及完善,但这里已被正式启用,作为新任“部长”的日常办公场所。

    年轻的女孩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背脊挺直。

    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极其轻微地一点,仿佛在为一个无形的乐章按下节拍。

    她的唇角,随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充满虚假与算计的干笑,同步勾起一抹冰凉而完美的弧度。

    “五条家有觉醒了无下限术式与六眼的五条悟坐镇,未来可期;加茂家即便经历动荡,也有加茂宪纪继承了赤血操术,算是有明确的继承人。”森鸥外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客观事实,却在提到最后一个家族时,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她满意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瞬间变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才微笑着,精准地将话语化作细针,轻轻戳向禅院直毘人最在意的心窝:

    “唯独禅院家下代家主的人选,似乎至今还未尘埃落定吧?”

    被毫不留情地戳中心头最大隐忧的禅院直毘人,顿时敛去了所有表情,面色沉静如水,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脸颊肌肉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谢谢森部长的‘关心’啊。”

    要说完全没有考虑过下代家主的人选,那也不是。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眼高于顶,虽然行事浮躁却天赋尚可的儿子直哉;想到在高专就读,身为天与咒缚却对家族毫无归属感甚至抱有敌意的真希,还有那个继承了甚尔那混蛋的倔脾气,连姓氏都不肯改回来的伏黑惠禅院直毘人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

    明明家族传承的顶级术式【十种影法术】已然现世,为何禅院家却依旧给人一种后继无人、青黄不接的颓势感?

    他有时只希望自己能活得再长久一些,好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