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晃晃的敲打!赵云凌险些咬碎后槽牙,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看吧,这个赵山岚才来多久啊,就已经让父皇是非不分了。
这位太子殿下难得愚蠢,再加上对赵山岚看不惯从而先入为主,认为他就是凶手无疑。
没有人相信太子不是故意的,包括皇帝。
大殿里孟大姑娘的双亲哭得撕心裂肺,但再怎么悲痛欲绝,也不会攀扯上没有动机的人。
例如压根没理由杀人的赵山岚。
禁军副统领姗姗来迟,却是个见过的熟人。
和赵山岚对上眼,双方都有些惊讶。
“宋捕头,不,宋统领,别来无恙啊。”赵山岚虽然知道宋安南来头不小,却没想到这么不小。
禁军副统领是个什么位置呢,尤其是在没有正统领的前提下,相当于宋安南掌握了整个皇宫的命脉。
赵山岚讶异的同时,宋安南自然也不例外。
宋安南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小村落里的山野猎户,竟然就是传闻众多的毅亲王世子。
不,今晚过后亲王世子也要变成亲王了,那才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大殿里乱糟糟的,两人随便几句叙旧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宋安南也很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
死了一个人,前头杜三哥儿和六皇子的那事都是小巫见大巫,已然掀不起什么波浪。
唯一的一点谈资,就是太平帝知晓此事后,为六皇子和杜家哥儿赐了婚。
六皇子一个天残,杜丞相哪里能看得上,可如今这样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皇子要娶了自家芝兰玉树的哥儿,一把年纪的杜丞相险些晕了过去,还是被旁边的安阳王掐人中掐回来的。
有人安慰他,说好歹他家孙哥儿还能有命在,不像孟家大姑娘,被人一刀封喉。
没错,经过宋安南的初步勘验,凶手应当是用一把菜刀行凶。从受力方向看,凶手应当不是很高,因此瞬间就将赵山岚排除了。
太子自然不服,想说些什么,又被宋安南打断,反让他拿出证据来证明。
这和赵山岚说过的话太像了,太子便瞬间明白,这两个人蛇鼠一窝!
暂且排除了赵山岚的嫌疑,长公主便立刻带着人回府。
纵使太子有心阻拦,但在长公主面前,仍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剩下的大臣们个个都要盘问,赵山岚数着工作量,给宋安南点了个蜡。
姑侄两个回府已经是后半夜,但谭殊词仍然等着没睡。
见到赵山岚安然无恙、全须全尾的回来,谭殊词忍不住又落了泪。
这些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却像砸在心上。
来了盛京之后,他家阿词就总是哭。委屈的哭,害怕的哭,这两种东西占据了谭殊词眼泪的绝大部分。
赵山岚总是想,他宁愿阿词多一些喜悦的哭,释怀的哭。
他将人轻轻搂在怀里,手臂越来越收紧。两具身子仿佛要融为一体似的紧紧相依
谭殊词带着一丝颤抖地道:“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作者有话说:
这怪天气,成功把我变成流鼻涕打喷嚏患者
第100章 盛京(六)
“孩子怎么样?”
好一会儿, 分别不过几个时辰,却像是隔了一年半载似的夫夫二人才分开来。
赵山岚轻柔地擦干夫郎的脸颊,望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问起还在生病的小娃。
“太医医术精湛, 珩儿已经退烧了, 这会儿正睡得香。”
赵山岚这才又进屋看孩子。
原本住在公主府的老孙头, 一个月前去了益州, 说是要去找什么药材。
如果不然, 就算是公主府里的府医不敢医治, 孩子也不会拖着病得更重。
可惜两年不见, 这次进京竟然也错过了,实在是差点缘分。
赵山岚坐到床前, 见着睡熟的孩子, 又扭头看向一旁默然垂泪的谭殊词。
“盛京波诡云谲, 今日宫中就发生了两起祸事,背后有人搅弄风云”
夫夫二人早便对盛京的波涛汹涌有所准备, 但来了不过半个月,大大小小发生的事便已经不在少数。
哪怕能够应付,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原本计划着过了年再回家的赵山岚已然改变了主意,“过几日进了宫, 我便向陛下禀明,咱们早些回去吧。”
反正他承袭王位也不用什么典礼,没有事情能把他们绊住。
还有那个脑子不甚清醒的太子,也不知对方对他哪来的恶意,经过这一遭,赵山岚对他是没有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