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他和夫郎简单说了些前因后果,又在黄大夫那待了很久。
长公主没有再来见他,赵山岚知道对方还在给她留时间消化。
从镇上回家的那个早上,对方派那个中年汉子来传话,赵山岚记得他叫武肆,于是也称他一声武师傅。
武师傅道:“主子知道此事太过突然,也不愿强迫少爷,只希望过几日能去祭拜故人。”
赵山岚和夫郎对视一眼,点头再次答应。
他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了县里,也没想到长公主来得这么快。
赵山岚回神,看着和长公主你来我往,嘴里唤着一声声“姑母”的夫郎。突然又觉得长公主不愧是盛京来的,趁着他不在家,已经把他的夫郎和几个下人都策反了。
这局棋下到一半,郭叔出来喊了一句开饭,赵山岚顺势就让下得火热的二人先吃饭去。
鬼知道他又看不懂,坐在这压根插不上话,活像个电灯泡。
家里来了客人,郭叔几个自觉没有上桌,喊着武肆一起在灶房摆了小桌子。
正厅里,则只有赵山岚夫夫和长公主母女。
谭殊词还不知道姑母和表妹的来历那么大,不然定会感叹皇族竟然挺平易近人。
作为哥么,谭殊词关爱地给小姑娘夹菜,介绍这是山里得来的野味:“这道香辣兔丁是吴婶的拿手菜,兔子还是你阿兄进山打的,肉质紧实,你尝尝好不好吃,合不合口味。”
小姑娘道了谢,立马一口吃进嘴里,好吃得眼睛都亮了,腮帮子还鼓着呢,就开始称赞:“好好次!阿兄也好腻害,打到兔子!”
赵华亭又想起侄儿还是个靠山吃山的猎户,虽然如今吃喝不愁,可到底家底薄了些。
“山岚,姑姑不是要逼你,只是你在这村里当猎户、做点小生意,实在不如同姑姑回去做世子啊。”赵华亭语重心长。
“咳!咳咳!”谭殊词刚将食物咽到一半,被那“世子”二字呛得弯下腰来。
眼睛里激出些泪水,他看向给他拍背递水的赵山岚,无声询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回盛京?做世子?他家汉子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他。
赵华亭也被吓了一跳,“山岚还没告诉词哥儿这事?”
赵山岚微恼,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阿词说,怎么就长公主被捅出来了。
他自己不愿去盛京是一回事,却总要和阿词商量的,阿词是他的伴侣,也有权利决定去留。
可这会儿看着阿词震惊询问的眼神,赵山岚心里先慌起来,“我原想从县里回来便告诉你的,哪知道”
哪知道姑母来得这么快?谭殊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不过并没有生气,只是单纯的惊讶。
他家汉子眼睛不会说谎,只是没想到这对母女来头过于大了。
谭殊词直起腰来,喝了口水缓了好一会儿,微笑道:“他忙着挣银子养娃娃,还没来得及与我通气。只说姑母和妹妹要来,只是估摸不准哪日。”
赵山岚眉头皱得紧紧的,桌子底下的手牵着谭殊词的手不放。
他真怕阿词生气,可阿词不生气他也怕。
没见侄夫郎不悦,反倒是侄子满脸凝重,赵华亭看出这夫夫二人,俨然是侄夫郎占据上风,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又看到些希望,只要让词哥儿愿意回京享福,还怕山岚不回去?
她这个做姑姑的倒是见着孩子了,皇兄那个做伯伯的还惦记着人呢。怎么都得让这小夫夫回去一趟,也好全了皇兄的念想。
赵仪光小姑娘感受到突然奇怪的氛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才不掺合母亲和表兄还有哥么的事,她要赶紧去找甜宝弟弟玩。
“继续吃饭罢,词哥儿怀着孩子,饿不得。”
还是长公主打破了僵局,继续动筷。
谭殊词手指挠挠汉子的手心,让他放宽心,随后挣开手也重新吃饭。
赵山岚放下心来,只等回了房间再同阿词解释。
饭后,谭殊词带着竹枝给母女两个在后院客房铺好了床,给武肆在前院倒座房安排了一间屋子。
“姑母担待,委屈您和仪光妹妹住客房了。”
赵家的后院除了主卧还有三间次卧,留了一间给孩子,其余两间暂时都空着。
若是来的是赵山岚的朋友,还能将人安排到前院将就,可姑母和表妹是亲的,又是女眷,自然和他们一同住在后院。
另外两间屋子还没安床架子,只能先让母女二人住预备留给娃娃那间。幸好屋子不算小,床也大,里头还没布置孩子的用品。
村里能住这样的房间,赵华亭也挺满意了,比她年轻的时候睡过的柴房强多了。
“是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