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人，孩子们勉强能温饱，可要想读书，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义务教育的时候，孤儿院的孩子连书本费都是不用付的，义务教育结束后，赵山岚就自己找兼职凑学费。

    他长得高，只要不掏出身份证，人家就不会说雇佣童工，他就能挣到好些钱。

    哪知道高一上到一半，末世来了。

    好在末世没几天，他觉醒了植物异能，最初两三年日子还能凑合过，后来几年末世环境越加严峻，连能催生的种子都要找不到了，就更被队伍视作废物。

    后来他死了，一眨眼就从这具身体里醒来。

    现在的灵魂是一个完整的灵魂，可赵山岚不明白。

    他到底是“赵山岚”还是赵山岚呢？古代的一半灵魂去了现代，所以有了末世完整的赵山岚，后来末世的他死了，又有了古代完整的“赵山岚”。

    两个互补的灵魂凑齐了他，所以谁都是他，他又好像谁也不是。

    只是好像，他又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就是“赵山岚”，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

    父母亲人，爱人朋友

    可他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如果他不是作为健全的赵山岚长大的话，他想他可以这么做。

    可这对“赵山岚”公平吗？似乎不公平。

    完整的灵魂不能同不完整的那一半对话，不然赵山岚总是要问的。懵懵懂懂过了二十年，父母相继离开，完整的自己才又迟迟回来，“他”会不会恨呢？

    陈阿生沉思完，道：“即便人有转世，那上辈子的事和下辈子就是两个人了，反正应当也记不得，所以哪里还管得了转不转世，就都是没有转世了呗。”

    赵山岚觉得阿生叔想得太理所当然，有些斗气地问：“如果有记忆呢？这要怎么办，会不会对上辈子的那个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你这小子哪来那么多歪理，如果转世了还能有记忆，那不是成妖怪了，不过也是赚了嘛，晓得自己能多活一辈子。”

    陈阿生嘿嘿地笑，继续顺着赵山岚的奇思，组织了语言继续道：“哪有什么公道不公道啊，有记忆不就是一个人？你这辈子想着上辈子，你就是上辈子那个，想着这辈子，你又是这辈子这个。都是你，哪来什么不公平，要说真有，那也是对别人不公平，凭啥就你能活两辈子。”

    陈阿生开玩笑，却误打误撞猜出了真相。

    赵山岚心神猛然一震，是啊，他有所有的记忆。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他到底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