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河边村的人最多关心自己村里的鸡毛蒜皮,府城太过遥远,土不土匪的压根和他们关系不大。
只要不是再来一群真正磨刀霍霍的不讲理的流民,这些安于现状的百姓就能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赵山岚觉得悬。
观县的地动后续还不知道处理完没有,就像徐掌柜说的,府城恐怕没有多的人手去剿匪。
赵山岚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后头重新再寻找合作对象。
倒不是舍弃徐鹿鸣。那小子挺不错,是赵山岚合得来的朋友,他不雪中送炭,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只是总不能土匪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挣钱了吧。
至于怎么不像处理阿史那弩古那样处理土匪,赵山岚觉得那不是必要的事。
阿史那弩古眼看要打进来,唇亡齿寒,他或许可以带着阿词和孩子独善其身。可家里的郭叔他们,村里的孟大娘和村长阿爷两户,以及那些像他释放过善意的人,他们都不能像他一样,能决绝地隐匿于山林。
而且只要想到北蛮一旦打进来,夫郎孩子都要跟着逃命,赵山岚就觉得无法忍受。
所以阿史那弩古还是死一死比较好。
至于土匪,上有皇权统治,只要知府不是大蠢货,都不能任由匪徒发展壮大。
所以剿匪只是时间问题,不必烦忧他们会危及山旮旯里的河边村。
陈阿生见他沉默不语,打趣道:“怎么,那些土匪挡着‘大老板’的生意了?”
他本随体一说,没想到见赵山岚点了点头。
“这,影响很严重?”陈阿生知道岚小子做水果生意,哪晓得都卖到府城了。
一边想着生意规模得多大,一边又怨自己乌鸦嘴似的乱开体。
再有一个,他还想跟着岚小子挣大钱呢。
看他多想,赵山岚便道:“只有一点影响罢了。”
脑子里又琢磨着,天气热了,或许是时候卖西瓜了。
或许还要让那几家选择“加盟”的人家也尝尝,才晓得到底挣不挣钱。
虽然一路都在说话,两人脚步却半点不慢。
进了城,陈阿生也不卖关子了,说着对赵山岚来说是大好事的好消息。
“云州好几个镇受了灾,前头皇帝下了旨意,让受灾地的百姓再免除一年土地税收,咱们福禄镇也在其中。”
“县公为了迎合陛下的圣明,说福禄镇今年内买地的,一亩地便宜一两银子,包山的,在原有年限上免费延长五成。就在今日对账。”
县令打的主意就是福禄镇百姓多买卖土地,衙门能从中捞得一笔,又能得一个?恤百姓的好名声。
偏偏河边村今年只有赵山岚一个人买地又包山,“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老天亲儿子。”
运气实在太好了。
就说最开头官配,能和词哥儿那样的哥儿凑成一对,谁不眼红。
再说后头进山总能猎得好东西,又一年多就发了大财。
再加上一身神力,身高?健,简直羡煞旁人。
赵山岚可不敢说他自己也有这种怀疑,实在不好回答,只能赶紧扯开话题:“叔,咱们可快走吧,一会儿衙门人挤人!”
陈阿生总觉得这话耳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他出村那会儿说的嘛,这小子!
陈阿生猜得不错,他们都算来得早的,衙门里头都有好些人了。
陈阿生厚着脸皮插了个队,被人家骂了,就笑嘻嘻道:“担待担待,村里还有事情,急得很!”
几个村子的话事人互相认识,关系不说多好,听见陈阿生这么说也只能歇了骂人的话头。
陈阿生满意地带着赵山岚走到最前头,这回负责此事的是县衙的另一位师爷。
于是赵山岚的包山年限往后加了七年,山底下买的地返还了二十多两银子。
如果这都不算运气好,陈阿生想不出什么叫运气好了。
与此同时,远在三水县的徐家,突然接到了府城土匪被剿灭的消息。
原本府城确实是无瑕剿匪的,可偏偏这伙土匪将主意打到了不该打的人身上。
也不晓得是哪路神仙在土匪山下受了惊,又见四季城靠不住,转头就向丰州军备营借了人手,统共不到七天,那伙土匪就被杀干净了。
那土匪窝里都是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普通人压根拿他们没办法,如今府城里都在感叹贵人权柄之大,竟然能请动丰州守军。
要知道丰州军备营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进的地方,何况是请动里头的人。
徐父再三问传递消息的下人,是否当真是盛京的贵人要来三水县。
下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