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赵云凌倒是想起来了。
当时姑姑和一个毅亲王同在圣旨第一列,后头才是其他皇伯、叔,他和母后还纳闷,哪里出来一个“毅亲王”,宗氏里可找不出这么个人。
原来是失踪的亲皇叔啊。
赵云凌眸中晦涩,他知道当年母后是继太子妃,再多的宫人三缄其口,这些年来他也不曾探究。
没想到他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堂弟在外头。
他又回想刚刚看见的汉子那长相,听安南侯一说,似乎还像了姑姑一些。
可云州和苍州之间山高路远,那边的人应当不会过来苍州。
何况流落在外,多半最好也只是衣食无忧的平民,养不出那汉子那般气势。
大概只是相似?
不等他多问安南侯内情,驿站到了,赵云凌只能先行下马。
眼见打头的几匹马过去,赵山岚立马掉头往回走,没几步就拐进一个巷子里。
赵山岚走过这条巷子,立马又进了对面的巷子。
只是后头这巷子越走越觉得熟悉,当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两扇门时,赵山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又走到那老伯家的巷子里了。
隔壁的县丞府里倒是没有传出吹拉弹唱的声音,赵山岚正要抬脚继续走,旁边的大门打开了。
运气不错,开门出来的就是那买麑子的老伯,对方看见赵山岚眼睛先是亮了亮,又立马喊住他:
“那猎户,你且等等!”
老伯是个爽快人,不至于莫名其妙喊住他,赵山岚便停下问了句:“您叫我?”
“你等等”老伯怕他跑了,扭头大声往家里喊:“主夫!主夫你快出来看看,我说那猎户又来了!”
赵山岚搞不清状况,上回来也没见着这家的主家,怎么突然就叫人来看他,难道是吃了他的麑子吃出毛病了要找茬?
可老伯那样子也不像。
不过半分钟,院门打开,一个白衣哥儿出现在门框里。
怎么也有点眼熟?赵山岚觉得见了鬼了,他眼睛出问题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眼熟。
“我瞧你这汉子面善,上回的麑子肉和狐狸皮都是好东西,晓得你是实诚人,天热,不若进来坐坐?”哥儿显然也是一愣,随后大大方方邀请他进门。
事情的发展过于诡异,这家一个老汉一个哥儿,就这么请他个陌生汉子进去,他不得不怀疑有诈。
“主家好心本不该推辞,实在是家中夫郎孩子等着我回去,歇不得。”
言罢笑笑继续走。
那主夫哥儿见他要走远,急忙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
那哥儿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赵山岚只回了个姓赵,急匆匆跑了。
真见鬼,刚刚那哥儿问他叫什么,赵山岚居然下意识要将姓名脱口而出,回过神来秃噜嘴说了个姓氏。
今天遇到的古怪人太多了,苍州这地方有说法,他还是老老实实离开吧。
留下院子门口的一老一少风中凌乱。
白衣哥儿喃喃道:“姓赵?长相和这姓氏”
他提脚跑出巷子,对着那汉子背影大吼:“姓赵的!我好像是你表兄!!你给我回来!”
赵山岚耳朵实在好,听到后吐槽句神经病,脚下速度更快了。
哥儿差点气得仰倒,只得不甘心地转身回家。
老伯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哥儿尴尬一笑。
“主夫,您,您不是哑巴啊?!”老伯被这变故惊得花容失色。
“不是,我只是不爱说话。”哥儿咬牙切齿道。
都是那死顾离征出的馊主意,让他装哥儿装哑巴。
杀千刀的蠢货,等回到定北军,他一定要好好“奖励”如今风头无两的顾将军。
老伯显然吃一堑长一智,讷讷道:“家主不会也是不爱走路吧?”
这哥儿自然就是同顾离征一道失踪的滕景钰。
老伯的眼神很复杂,滕景钰简单品出个“一言难尽”,只能尴尬地左看右看,“咳咳,您看破不说破,过几日他便来接我走,您就当没我们这两人。”
主夫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继续假装不知道。
本来也是半路主仆,防备也是应该的。
这边,赵山岚半点不敢停留,生怕再遇到眼熟之人。
解决了阿史那弩古,北蛮便不足为惧,他算是了却一桩心头大患。
只需要快快赶回河边村,就能和阿词长长久久、平安顺利地过一生。
一朝归心似箭,赵山岚将异能用到了极致,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