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都拿着这小帕子绣,他东看西看也看不出绣得个啥,这会儿看着反而像是个什么符咒?
最后一针完工,谭殊词咬断绣线,把小帕子抖平整,放在赵山岚胸口比划两下,“这是我娘教我的,说是保平安灵验得很,明日你就带上。”
赵山岚又开心了,恨不得贴贴夫郎不放手,又得寸进尺,“我不能现在就揣着?”
谭殊词给了他一个白眼,把绣得精美的小帕子放回自己袖袋里,“说了明日才能带着。”
赵山岚嘿嘿一笑,直说阿词对他最好,阿词人美心善,阿词心里有他,阿词
赵山岚不要脸地当上了一等马屁精。
谭殊词有时候真招架不住他,比大黑二黑还闹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苍州之行(
次日一早, 赵山岚轻手轻脚爬起来,拿过床头柜子上的衣裳准备穿上,入手才感觉出不对。
这布料太新,压根不似他半旧不新的衣裳该有的软塌粗糙。就着晨光, 赵山岚看出这是一件全新的外衣。
他习惯穿短打, 买的也是麻布材质, 做工很一般。而如今手里这件用的是棉布, 针脚细密, 衣领都仔细缝了两层, 内里还绣上一个岚字, 那块绣着花纹的小帕子就折在衣服中间,一打开就看得见。
赵山岚想到昨夜迷迷糊糊间, 阿词翻身起来, 原来不是起夜, 而是为了趁他不注意给他一个惊喜啊。
他忽然不想去苍州了,视线落在谭殊词身上, 一直看着,看了许久才穿上新衣服出去。
房门一关,床上平躺的人转身面朝内侧,紧闭的眼皮微动, 一颗圆滚滚的晶莹泪珠,从左眼角溢出,最终一路蔓延至枕头里
临走之前,赵山岚再次嘱咐吴婶,让她多照顾谭殊词。她是生育过的妇人,有她在家坐镇,赵山岚能放一点心。
“此次出远门, 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家里便交给你们了。”赵山岚郑重地给郭叔三人作揖,将这个家托付给他们。
俩老和竹枝都是忠心且值得信任的人,赵山岚知道他们一定会照顾好阿词。
三人不知道家主去哪里出远门,但异口同声地让他放心,“我们定当照顾好主夫,您放心去就是。”
赵山岚谢过,背着个不大的包袱便往村口走。
要出远门,他不可能不在村里过明路,天色尚早,村口修桥的村民们还没到位,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做事。
陈阿生当然是在的,看到赵山岚过来,还当这小子来帮忙做活呢,下一刻便听人说要出远门。
赵山岚煞有其事地搬出搪塞徐东春那套话,陈阿生虽然惊讶于赵家在外头还有亲戚,但想想也并非没有可能。
“说起来我听你村长阿爷提过,当年你阿爷带着你爹投奔过来,也不晓得外头还有没有亲戚,一晃那一辈就剩几个人了,你阿爷也过世太多年,我都险些忘了赵家本也是外来户。说起来,当初孙老头也是和你家一起来的呢,那之后就在村里做起了赤脚大夫。”
赵山岚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记忆里也挖不出一点有关的事,甚至他自己还有个爷爷这件事也不知道。若是他还有个爷爷,那怎么父母不曾带原主祭拜过?
看他神情疑惑,陈阿生陡然拍拍脑门,是他忘了,那赵老爷子失踪他乡,没找着人自然不能拍板人家死了,便对赵山岚道:“那时候还没有你呢,你阿爷出门便再不曾回来,你父亲不信人死了,自然没立坟祭拜。”
陈阿生说的这些,赵山岚此时也只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如此。今日要去这家亲戚也是多年不曾联系了,是此次辗转送信到我手里的。”
陈阿生摸摸下巴连连点头,只道他是该去的,“去看看,若是正经亲戚,以后便多多走动,这般便不至于你和词哥儿无亲无戚的独木难支。”
“叔你说的这叫哪里话,我和词哥儿这不是有你们照拂着,哪里就孤苦伶仃了。”
陈阿生晓得话是这样,可到底他们不姓赵,还得要赵家有自家人才好。
不过那隔了不知几代,相隔又老远的亲戚,确实是不如他们这样的近邻。
陈阿生见天色愈亮,不再和赵山岚闲谈,催促他:“行了行了,我不耽搁你了,你且快快出村吧!”
赵山岚笑笑,便踩着临时搭起来的竹板桥过了河。
走出村子没多远,他便又使出异能开启狂奔模式。
与此同时,太子和安南侯率领的五千人马刚刚踏入苍州境内。
他们快马加鞭,只盼早些抵达黄壶口。
天一亮,临时驻扎的队伍便又开始行进。
队伍最前头,一身玄铁甲胄的太子骑马领头,而他左后方骑马的中年人便是安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