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殊词那会儿小,听着没有感觉,可对上现在的境况就有些惊悚了。
他家乌云和大黑二黑从不会讨嫌!
谭殊词被脑子里的猜测惊得一身冷汗,赶忙朝前院跑。
“竹枝!郭叔吴婶甜宝!快往外头跑!”
竹枝也察觉事态不对,后头猪都嚎起来了,声音大破天。
几个大人来不及问什么,郭叔抱着甜宝,一家人匆匆往外头跑。
村里别家人也发现牲畜不对,家里有老人的,老人明白过来,惊惧之下赶紧大喝让一家人跑。
赵家人刚跑出大门,天地晃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是山塌了
赵山岚前脚出城,后脚就心悸起来,像是什么预警。
他在城外一里外的地方转身,远远望着镇子,总觉得自己必须回去,那种感觉在催促他。
他的直觉几乎从不出错,他立马拔腿飞奔原路返回,还要先去找陈村长。
刚进城,世界便像是地动山摇,剧烈颠簸起来。
他都险些没有站稳,更别说本就毫无预料的百姓。
城里彻底乱了。
周围好些房子坍塌,地面裂开口子,哭声、喊声瞬间充斥着整个镇子。
而震动还在持续。
有人摔倒,有人被倒塌的建筑砸中,有人在呼唤寻找失散的家人
赵山岚穿梭在混乱的人群里,村长阿爷还在衙门,他不能丢下他。
当他跑回衙门,门前空地上,老人拄着拐杖气定神闲,而师爷弯腰气喘吁吁。
听见老人还有心思开玩笑,赵山岚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此时第一次地震过去,赵山岚跑过去急匆匆说了一声要回家,背着背篓不方便,就通通都甩下来让陈村长帮忙看着。
他必须回家,阿辞还在村里。想到这,他便又提心吊胆起来。
赵山岚用了异能,脚下跑得飞快,一下把老人的呼喊落在身后,听也听不清。
很快第二波余震来了,很多原本摇摇欲坠的房屋这次再也支撑不住赵山岚来不及多看周围的情况,只知道让自己再快些。
地震来得突然,震源也不知道在哪,可福禄镇都受了这么大的影响,他不敢赌村子里怎么样。
明明平时不远的路,今天却又变得格外长,好像要跑很久很久。
赵山岚恳求老天继续眷顾他,让他的爱人不要出事,让他在意的人不要出事。
然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村口,赵山岚一眼就看见村子右边的垮下来半截的山原本横在河上的桥也没了,连河岸都坍塌了一段,露出新鲜的土色。
村里没有声音。
血液从头凉到了脚。
为什么没有声音?人呢?都去哪了?
赵山岚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见,借助藤蔓过了河,跌跌撞撞往村里跑。
房子塌了,山垮了,有人被埋吗?他的阿词在哪?
他一路跑一路喊,想有个人来回应他,可没有。
赵山岚心里的猜测越来越不好,他感觉腿也软起来。明明有异能,为什么还会腿软啊。
他强忍着情绪,可关心则乱,也就忽略了村子里只有很少几间本就不坚固的屋子塌了。
也没想想那边上的山倒下来一半,既然没有掩埋村子,怎么会一点声没有。
失了魂似地跑到村尾,终于听到人声,前头也出现一大群人。
“?”赵山岚忘记走过去,他咋还听见有人在笑,是幻觉么。
“赵山岚!”
人群里钻出一个哥儿,穿着他早上精挑细选的浅绿衣裳,远远朝他招手,脸上是灿烂的笑意。
赵山岚的世界在这一瞬间终于归位,他的命运再次眷顾了他。他的爱人没事,在朝他笑。
他跑过去将谭殊词拥入怀中,他的珍宝完完整整落入他的怀里。
此时此刻,赵山岚想开口说些什么,竟然说不出来,他怕非要开口会变成哽咽,光天化日那样,似乎很没出息。
“大家都没事,我们提前跑出来了。你呢,震了好几次,路上没遇到滑坡吧?”谭殊词带着庆幸和后怕,而后拍拍赵山岚的后背,将自己安然无恙的信息清晰地传递给汉子。
谭殊词知道他为什么跑回来。其实他很想对方不必将他想得太脆弱,也不必因为担忧他而将自己置于险地。作为夫夫,他一样会为对方担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感情。
赵山岚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村长阿爷也没事我远远看见山垮了,进村一点声音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