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滕景钰继承了长公主的雪肤花貌,也是个漂亮的,偏偏一个汉子生得漂亮便是不行,幼时便与顾离征不对付。
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那是针尖对麦芒, 说话夹枪带棒。
“顾离征,你要是还念着顾太傅和你弟弟,就老老实实把北川城夺下来,懂了吗?”
滕景钰也不愿意来这前线,可他舅舅既然要给顾离征压力,他也乐意掺和一脚,给死对头添添堵。
“你威胁我?”
顾离征觉得这皇家一家子都不可理喻,唯一正常些的长公主还生出滕景钰这么个纨绔。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提醒你。”说完,没事人似的往外走。
顾离征气得快七窍生烟。
可他祖父年事已高,弟弟才十五岁。
良久,他叫来下属
定北军里的训练陡然加强起来,兵卒们也感觉紧张。
陈民觉着自己运气还算好,分到火头军里头。
他们这帮火头军老老少少五十人,一天要做上万人的饭菜,从早到晚也累得够呛,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上前线冲锋陷阵,能保住命。
前个月,对面蛮子有流窜的小队来犯,一个同乡在先锋队里头,就此回不了家。
吓得他赶紧给家里去了信,好叫老父老娘安心些。
原本他以为做火头兵,到这仗打完就好了,没成想上头那顾将军一声令下,他们这些好手好脚的火头兵也要充到主力军里头。
“”陈民还没反应过来这噩耗,同帐的有人已经开始哭起来。
他扯扯嘴角,也不知道安慰谁:“看开点,不是先锋营就行,打仗也没那么容易死”
哭的汉子反而嚎得更伤心了。
陈民闭了嘴,是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而遥远的云州,河边村一片和乐的景象。
劝不动赵山岚的陈村长最终还是又为儿子揽下一件差事,陈阿生第二日就往镇上去,除了买卖荒地的事,还到师爷面前禀明了有人想要包山。
河边村的地,村里可以自行处理,只需要走个过场,而后头的小青山则不同。
山是属于三水县的,不能买卖,只能租赁。
师爷翻了翻县志,找到了陈阿生口中的小青山。村人嘴里的小青山,在县志里也只是青群山脉边上一座无名的山头。
“这座山,包下来倒是便宜不过是何人要包,是何目的?”师爷摸摸下巴,抬头看陈阿生。
“是村里的一个猎户,原本就住在小青山上,说想包了山种果树。”陈阿生如实道。
师爷仔细回忆半响,“若我没记错,那山上没有多少能种的地吧?”
地都没有还种果树?师爷不理解,但也不嫌钱多,那出算盘打了打,“那山足足一千多亩,便宜点,一年也要收个六十两。他要包多少年?”
陈阿生知道贵,却没想到这么贵。一年六十两,包个不能种的山,岚小子真是疯了。
买山脚那块地才要一百二十两,那也好歹是有块地在那了,这包山到底图什么。
“他托我来问问价,至于包几年还不知道。”陈阿生尴尬赔笑。
师爷无语。
等陈阿生板着脸回到家,估摸着时间的赵山岚早早在他家院子里等着了。
“叔,怎么样,包山要多少银子?”赵山岚问了好盘算手里那钱能包几年。
陈阿生先看了老父一眼,知道对方是由着赵山岚做了,闭闭眼睛,很不赞成道:“一年六十两!我都没好意思说你想包五十两,那可是多少钱,你拿得出来吗”包山可是要一次性结清银子的。
“岚小子,不是叔啰嗦,是这么大笔钱你要考虑清楚,那不是小数目!”
五十年就是三千两,多少人几辈子都拿不出这三千两,有这闲钱去干什么不好。
赵山岚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小青山租下来的。
除了种果树,那小青山包下来,别人进大青山的路也基本断绝了。
也就是说花一个山头的钱,后头那整个山脉也能收入囊中。
没人能有机会进去,他在里面“找”出什么东西都没法求证。
就像他跟陈村长说的,他阿父以前在山里种的果树今年终于结果丰收,陈村长再怀疑也不会老远怕上山看。
而且他父母去世,他那些说辞更无从辨别真伪。
三千两而已,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我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除了买地钱和家里花销,只有两百两可以包山,就是三年多,“阿生叔,山能一年一年的包吗?”